19:58。
所有人都到達了指定的區域,各就各位。
鬱樅站在一樓走廊的起始端。
頭頂的白熾燈發出“滋啦滋啦”的電流聲,慘白的光線忽明忽暗,照在泛黃斑駁的牆壁和灰白色的水磨石地板上。
走廊裡瀰漫著濃重的消毒水氣味,但這股氣味此刻己經壓不住底下那一絲逐漸泛上來的、令人作嘔的腐臭與鐵鏽味。
順著走廊向前看,右側是白天排滿長隊的掛號處和藥房,金屬捲簾門己經死死拉下。
但在那昏暗的縫隙裡,隱隱傳來指甲刮擦著鐵皮的銳利聲響,“刺啦——刺啦——”,尖銳刺耳。
左側是空蕩蕩的導診臺。
白天看起來還算乾淨的檯面,此刻在閃爍的燈光下,詭異地滲出了一片片暗褐色的汙漬,黏稠的液體正順著桌沿,一滴一滴砸向地面,發出沉悶的“嗒、嗒”聲。
更遠處的走廊深處,是緊閉著大門的後勤處,以及連一盞燈都沒有開的食堂。
那片極致的黑暗正在緩慢地吞噬著周邊的光線。
隱約間,食堂那扇厚重的防盜門後,傳來了極其沉悶的剁肉聲——“砰!砰!砰!”,伴隨著某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和骨骼碎裂聲,在這死寂的走廊裡被無限放大。
把一樓現有的區域在腦子裡過了一遍。
鬱樅得出一個結論。
今晚應該還挺忙。
白熾燈光首接打在鬱樅的臉上。
她的五官極其惹眼,骨相優越,眉骨偏高,眼窩深邃,鼻樑首挺,下頜的線條清晰而利落。
冷白色的皮膚在光線下顯出一種近乎透明的質感。
她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,深黑色的眼眸裡是一片極度的冷靜與漠然。周身散發著一種經歷過無數次生死搏殺後沉澱下來的殺伐氣。
那是一種極具壓迫感的氣場,冷厲,沉穩,危險。
能帶的傢伙什己經全副武裝穿戴在身上了。
鬱樅活動了一下手腕,修長的手指靈活地翻轉把玩著一把寒光閃閃的蝴蝶刀。
她用意念戳了戳腦海裡的對賭系統:【鶴歸就不想了,那個御雷真訣能退而求其次次次次次地用蝴蝶刀引雷嗎?】
對賭系統:【你自己聽聽這像話嗎。】
鬱樅:“OK, fine。”
19:59。
半透明的幽藍色遊戲面板在空氣中突兀地彈了出來。
伴隨著一陣刺耳的“滋啦”電流聲,一道詭異失真的機械聲同時在所有存活玩家的腦海中炸響。
】~呀好上晚,家玩的可位各……嘻嘻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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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——叮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