鬱樅強忍著把腦子裡那個破系統揪出來暴打一頓的衝動,冷著臉在意識裡:【退下吧。】
【喳~~~】
小奶音居然還掐著嗓子,極其配合地拖了一個九曲十八彎的長音,甚至還自帶了甩拂塵的虛擬音效。
鬱樅眼角猛地一抽:“姐,大清己經亡了一百多年了。能閉嘴嗎?”
系統沒敢再接話,麻溜地遁入休眠狀態,徹底裝死。
耳根終於清淨了。
鬱樅收斂心神,開始正兒八經地探索眼前的後勤處。
藉著走廊透進來的慘白燈光,她快速掃視了一圈。
房間不大,佈置得極具年代感,處處透著股陰冷潮溼的氣息。
斑駁的綠色半腰牆剝落了大半,一側靠牆擺著一溜鏽跡斑斑的鐵皮櫃,另一側則是一個老舊的木質櫃檯。
櫃檯上方拉著半扇磨砂玻璃窗,此刻裡面空無一人。
鬱樅走到櫃檯前,單手按住滿是灰塵的木質檯面,勁瘦的腰腹微微發力,修長的雙腿帶起一道利落的殘影,輕盈地翻了進去。
黑色的衝鋒衣下襬在空中劃過,整個人穩穩落地,沒發出一絲聲響。
櫃檯下方的儲物格里,放著幾摞疊得整整齊齊的衣物。鬱樅伸手抽出幾件快速翻動,全是灰藍色。每一件的左胸口處,都用發黑的粗線歪歪扭扭地繡著“清潔”或“雜務”的字樣。
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件灰藍色的馬甲。
倒是沒寫字。
但後背也沒有志願者的logo。
她在櫃檯內外的抽屜和格子裡仔仔細細地翻找了一圈,沒找到她們上午換下來的那些代表“志願者”身份的紅馬甲。
既然櫃檯沒有線索,她轉身走向了靠牆的那一溜鐵皮櫃。
她拉開幾扇未上鎖的櫃門,一股濃重的陳年紙張黴味撲面而來。
裡面堆滿了厚厚的牛皮紙資料夾,她隨手抽出幾份查閱。
是仁愛醫院的日常流水記錄。
大部分是工作人員的工資單。
鬱樅快速翻閱著,目光在一行行工整的鋼筆字跡上掃過:
> “周寧,骨科主治醫師,基本工資:38.5 元,夜班補貼:1.2 元,實發:39.7 元。”
> “王芳,一樓掛號處,基本工資:24 元,勤工獎:2 元,扣款(遲到):0.5 元,實發:25.5 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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