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那會兒那個物價極其低廉的架空年代,一個月三西十塊的工資己經算得上是高薪階層,足以養活一家老小。
鬱樅一頁頁翻過去,心算了一下,這份名冊裡記錄的人員大概有五六十人。
每一個名字後面都跟著詳盡的考勤記錄,嚴絲合縫得令人心驚。
甚至連“李建國”這個門衛,在 14 號下午早退了十分鐘,都被精準地扣掉了兩毛錢。
然而,鬱樅翻了一圈,竟然沒看到院長的工資單,連後勤處本身工作人員的記錄也沒有。
是不在這裡,還是……
房間就這麼大,一眼就能看完,但站在原地,那種被窺視的寒意卻愈發濃重。
頭頂的白熾燈接觸不良般閃爍了兩下,發出“嗞嗞”的微弱電流聲,將她冷白鋒利的側臉映照得忽明忽暗。
她的目光重新落在身前這排鐵皮櫃上,視線下移,停在中間一個獨立的抽屜上。
她伸手拉了拉。
拉不開。
這抽屜沒有鎖孔,邊緣甚至沒有任何縫隙,觸感像是一整塊焊死的鐵板。
鬱樅眸光微凝,修長的手指抵住抽屜面板,沒有繼續往外扯,而是順著首覺,試探性地用力往裡一按。
“咯啦——”
一聲沉悶的齒輪咬合聲在牆體內部悶響,像是有什麼龐然大物在黑暗中翻了個身。
緊接著,面前這組沉重的鐵皮櫃竟然貼著地面,緩緩向一側滑開。
牆皮簌簌掉落,露出了一扇隱藏在牆壁後方的、漆黑的暗門。
暗門後是化不開的濃稠黑暗,伴隨著一股刺骨的陰寒與防腐水的氣息。
鬱樅左手反握著影蝶刃,右手抵上暗門冰冷粗糙的木質門板,緩緩向前推開。
“吱——呀——”
滯澀的門軸摩擦聲在死寂的空間裡被無限放大,像是一根生鏽的釘子在耳膜上反覆剮蹭。
門縫剛被推開一條足夠側身透過的寬度,原本死寂的黑暗中,變故陡生!
沒有任何呼吸聲,沒有任何肌肉發力的前兆,唯有一聲淒厲至極的破空聲驟然炸裂!
“呼——!”
一股令人作嘔的、混合著生肉腐爛與濃重鐵鏽味的血腥氣,如同爆炸般迎面拍在鬱樅臉上!
一把生鏽捲刃、還掛著大塊發黑內臟碎片的巨大消防斧,生生撕裂了黑暗的幕布!
衝著她的眉心正中,兜頭劈下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