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報上名來!來我們白家村做什麼的?”為首的漢子將土銃不著痕跡地抬高了幾分,槍口若有若無地對準了來人的胸口。
不得不說,大佬幹什麼都像那個樣。
程致遠腳步一頓,卻連眉梢都未曾動一下。
要不說大佬就是大佬,幹什麼像什麼。
在昏暗的燈火下,他那雙深邃的眸子微微眯起,一瞬間,一股森然的陰鷙感便如寒流般擴散開來,壓得對面幾個持槍的漢子都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。
“驗貨。”他的聲音冰冷、沙啞,“家裡的狗不太聽話,廢了手腳關起來了。這趟的貨,我親自過來看看,到底值多少錢。”
說著,他從懷裡掏出一塊摺疊得方方正正的油布,‘啪’的一聲,不輕不重地甩在了為首那漢子的胸口上。
油布展開,是一幅手繪的簡易地圖,終點正是白家村。
“怎麼,”程致遠抬起眼皮,目光森然,“見了這交易憑證,還不讓進?還是說,你們白家村……以後再也不想做買賣了?”
那漢子被他這番話和周身的氣場震懾得一愣一愣的。
“哎呀哎呀,誤會,都是誤會!貴客臨門,怎麼能攔在外面呢!”
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,緊接著,村長劉大伯那略顯諂媚的嗓音便先一步傳了過來:“哪裡哪裡,貴客消消氣,消消氣!”
他小跑著趕來,一雙三角眼飛快地在程致遠和謝問身上掃了一圈,然後滿臉堆笑地拱手道:“這位老闆瞧著面生,敢問……貴姓啊?”
程致遠冷冷地瞥了他一眼,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:“免貴,姓程。”
“程老闆!”劉大伯臉上立刻堆起菊花般的褶子,拉長了音調,“嗷——原來是程老闆!久仰大名,久仰久仰!”
話音未落,程致遠臉上的陰鷙瞬間化為暴怒!
“久仰?”他發出一聲冷笑,猛地朝前逼近一步,高大的身影幾乎將劉大伯完全籠罩在陰影裡。
他陰森森地盯著劉大伯,一字一頓地問道,“趙狗蛋那個王八羔子,還敢在外頭提我的名字?!”
劉大伯被他這突如其來的翻臉嚇得心臟都漏跳了半拍,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,後背撞上了一個手下的胸膛。
只聽程致遠咬牙切齒地繼續說道:“好好好!本來還想留他一條狗命,現在看來,是斷然留不得了!”
他那雙危險的眼睛緩緩轉向村長,目光如刀,颳得劉大伯臉上的肥肉一顫。
劉大伯的冷汗“唰”地就下來了,連忙拼命擺手,一張老臉因為驚恐而扭曲起來:“沒有沒有!程老闆您誤會了!絕對沒有!我這就是客套,純粹是客套!我們從沒聽過您的名號!”
他的目光下意識地瞥向程致遠身後那個始終一言不發的男人。
對方也正冷冷地看著他,右手看似隨意地搭在腰間,但五指的關節卻微微凸起,那姿態,分明是隨時準備拔出武器的起手式。
一個氣場強大、說翻臉就翻臉的狠戾煞星,再配上一個沉默如鐵、殺氣內斂的貼身保鏢。
劉大伯心裡的最後一絲懷疑也在這雙重壓力下徹底煙消雲散。
這絕對是比趙狗蛋那種小角色難纏百倍的大人物!
“是老朽眼拙,有眼不識泰山,還望程老闆海涵,海涵!”他立刻換上了一副更加謙卑恭敬的姿態,躬下身,朝村裡做了個標準的‘請’的手勢,臉上的強笑比哭還難看。
”!請面裡,闆老程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