鬱樅眉心緊蹙,發出一聲極輕的嘆息:“如果今天來的‘人販子’是咱自己人就好了,最起碼有個合理的藉口把人聚在一起。”
“人販子?”
捕捉到這三個字,白玉京猛地轉過頭。她的動作極快,帶起一陣細微的勁風,新生的眼眸緊緊鎖住季棠:“今天有外面的人販子進村了?”
“對啊,就幾個小時前的事。”季棠點頭確認。
“那我大概猜到,你們要找的那個盒子,還有那些被拐的婦女,都被藏在哪兒了。”白玉京語氣猛地沉了下來,新生的眼眸中掠過一抹極度危險的暗芒。
“都在同一個地方?”鬱樅和季棠目光一凜。
鬱樅上前小半步,緊緊盯住白玉京的眼睛,語速極快地追問:“在哪?”
“村東,古井底下的密室裡。”白玉京沒有半點遲疑,“劉大生性多疑又貪婪,每次只要有外面的人販子或者‘大主顧’進村看貨,他絕對會把最新的一批‘貨’提前轉移到那個隱蔽的地下密室裡,以防被人黑吃黑。”
話音未落,她眉頭狠狠一皺,語速驟然加快:“至於你要找的那個盒子,就埋在那間密室更深處的地層裡。這幾個月來,那畜生一首逼著手底下的人在枯井下面日夜不停地秘密挖掘。”
“就在幾天前,我聽劉大來地牢時跟手下炫耀過,底下的石門己經露出來了,他們馬上就要挖通了!”
“難怪。”鬱樅漆黑的眼底瞬間翻湧起實質般的冷意。
白玉京停頓片刻。
她重獲光明的雙眼微微眯起,視線從鬱樅和季棠的臉上緩緩掃過。
目光掠過兩人清麗出塵的面容時,她從鼻腔裡發出一聲冷嗤,眼底溢位濃重的嘲諷與殺意。
“現在看到你們倆的樣子,我也想明白了,你們為什麼會被關進這個只有我才待的廢棄地牢裡,而不是和那些人一樣被關在水井下。”
“為什麼?”季棠不解地反問。
“因為你們倆長得太好看了。”白玉京的眼神里滿是對劉大的鄙夷,“劉大那個畜生,是個不折不扣的色中餓鬼。以你們倆的姿色,他根本捨不得當成普通的‘貨’賣給別人,估計是想私自扣下來,留著自己慢慢玩弄。為了避開今天進村的那些人販子的耳目,他才會悄悄把你們藏到這暗無天日的地牢裡來。”
聽完這番解釋,溶洞裡陷入了短暫的死寂。
頭頂石鐘乳上匯聚的水滴徹底滑落,“吧嗒”一聲砸碎在泥濘的水窪裡。
這道細微的聲響在空曠的地下顯得格外清晰。
兩秒鐘後,季棠深吸了一口氣。
她緩緩轉過頭,雙唇向兩側扯開,對著白玉京露出一個極其禮貌、弧度堪稱完美的微笑。
“京姐,跟你商量個事兒。”
白玉京看著她的神情,微微頷首:“你說。”
季棠雙手交握,骨節被捏得“咯咯”作響,面上卻始終維持著那副微笑。
“在你親手砍了劉大那畜生之前,我能先捅他兩下嗎?”
“你放心,我手法好得很,包不死的那種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