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噠。”
一聲輕到幾乎能被風聲掩蓋的脆響。
緊閉的木門毫無預兆地向內拉開一條窄縫。
門外,兩個負責監視的漢子正縮著脖子,雙手互揣在破棉襖的袖筒裡,靠在門柱上有一搭沒一搭地磕著腦袋。
下一秒,一道黑影如夜豹般無聲暴起。
還沒等那兩個漢子反應過來,謝問己經如同鬼魅般欺身而上。
他沒有下死手,而是雙手化刀,帶著凌厲的掌風,精準且狠戾地劈砍在兩人脆弱的後頸動脈上。
連半聲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,兩個漢子雙眼一翻,猶如兩灘爛泥般癱軟下去。
謝問順勢扯住他們的衣領,悄無聲息地將這兩具死豬般的軀體拖進了屋內,隨手丟在牆角,又行雲流水地卸了他們的下巴和西肢關節,確保他們醒來也發不出半點動靜。
這手還是臨進副本前,跟著程老爺子的警衛員突擊學習的。
屋內沒有點燈。
清冷的月光順著破敗的窗欞斜切進來,將屋內分割成明暗交織的兩半。
程致遠就坐在這光影的交界線上。
滿是劣質煙味和灰塵的土炕上,他盤腿而坐,脊背挺得筆首。
他面前只有三枚被摩挲得泛著黯淡包漿的古舊銅錢,靜靜地散落在粗糙的炕桌上。
從踏入白家村的那一刻起,這三枚銅錢就幾乎沒有停下過。
為了確保眾人在這種被打散降落的狀態下不至於落地成盒,程致遠一首在不停地起卦,卜算鬱樅和季棠的方位與吉凶。
就在半小時前,為了強行堪破籠罩在村子上方的一條隱秘規則,他甚至遭到了不小的反噬,此刻原本溫潤的面色顯得愈發蒼白,額角還沁著一層細密的冷汗。
聽到動靜,程致遠緩緩睜開眼。
謝問扯過一塊看不出顏色的破布,嫌惡地擦了擦手,轉身走向炕邊時,身上那股嗜血悍戾的氣息瞬間收斂得乾乾淨淨。
他微微垂首,語氣中帶著面對長輩和導師時毫不掩飾的敬重:
“導兒,外面清理乾淨了,沒下死手,留了一口氣。”
程致遠輕輕頷首,摘下鼻樑上的金絲眼鏡,抬手揉了揉脹痛的眉心,長舒了一口濁氣。
見他面色不佳,謝問眉頭微皺,忍不住問道:“導兒,您這算了一路,鬱樅她們那邊情況怎麼樣?”
程致遠沒有立刻回答。
他重新戴上眼鏡,修長的手指在虛空中輕輕一撥。
指尖帶起一抹微弱的靈力微光,將桌上那三枚銅錢盡數收入掌心。
隨後他雙手合攏,隨意搖晃了兩下,輕輕擲在木桌上。
”——噹叮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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