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問狐疑地思忖了片刻：“要去幫忙嗎？可是規則限制了鬱樅和季棠不可主動殺伐啊，難不成她們還能頂著規則的抹殺硬幹？”
“雖然不知道她們是怎麼做到的，但是從卦象來看，她們己經在行動了。”
程致遠輕笑了一聲，將銅錢一枚枚收回。
月光打在他半側的臉龐上，勾勒出一種運籌帷幄的從容與深邃。
“從剛才的卦象上看，小鬱和小季確實從頭到尾都沒有‘主動’動過手。規則限制了玩家動手，可如果……是 NPPC 呢？”
謝問瞳孔微微一縮，腦海中猛地閃過一道電光。
借刀殺人！
“您是說……明天要進行交易的那批‘貨’？”謝問倒吸了一口涼氣，“她們去把那些被關押的女人放出來了？”
“不錯。”程致遠推了推鏡架，鏡片上閃過一道睿智的冷光，“白家村的人是加害者，那些被拐賣囚禁的女人是受害者，她們之間的因果，是這個副本里最鋒利的刃。小鬱看得很準，她不需要自己動手，只需要把這把刀遞出去。”
“可是，”謝問還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，“那些女人有些剛受了巨大的驚嚇，有些大機率己經被折磨很久了，心理早就被摧殘透了，身體也虛弱不堪，面對外面那些孔武有力的壯漢，她們怎麼敢反抗？怎麼能反抗？”
程致遠的眼神變得異常深邃，語氣中透著一種洞悉人性的悲憫與篤定：
“不要低估恨意的力量。”
“只要有人能劈開那道鎖住她們的鐵門，只要有人能給她們一個宣洩滔天恨意的口子，哪怕是用牙咬，她們也會把這群惡鬼生吞活剝。”
不得不說，雖然搞錯了物件，但是兩個人的分析還是正確的。
謝問被這話裡的血腥氣震了一下，隨即扯出一個嗜血的冷笑，扭了扭脖子：“行，那我現在就去給鬱樅添把火。”
“等等。”
就在謝問轉身欲走時，程致遠出聲叫住了他。
謝問硬生生止住腳步，回頭疑惑地看向土炕上的人：“導兒，還有什麼吩咐？”
“小鬱給了她們機會，但要對抗根深蒂固的恐懼，單憑一腔恨意或許能爆發出瞬間的血性，可若要徹底掀翻這個吃人的村子，還不夠。”
程致遠平靜地剖析著局勢，“這群被摧殘過的女人，面對那些惡鬼時，骨子裡的畏懼極易反撲。她們還需要信仰的支撐，需要一種摧枯拉朽的心理暗示。”
謝問愣了一下：“信仰？這鬼地方煞氣沖天的，哪來的信仰？”
“神明，可以造。”程致遠吐字清晰，擲地有聲，“對付這些偏遠且愚昧迷信的地頭蛇，狐仙在民間本就帶有極強的神秘色彩與敬畏感。在這種時刻降臨，就是替天行道、悲憫眾生的祥瑞。只要有‘神’站在她們這邊，她們的氣勢必然大漲。”
謝問腦子轉得極快，瞳孔驟然一縮：“您是說……胡哥？”
隨即他又犯了難，煩躁地抓了抓頭髮：“可是導兒，咱們進副本的時候全被打散了。胡哥不知道掉哪個犄角旮旯裡了，咱們去哪兒找這尊神仙去？”
程致遠沒有說話。
他修長的手指伸向粗糙的炕桌，強撐著聚起一抹微弱的靈力，將三枚古舊的銅錢攏入掌心。
雙手合攏，搖晃，擲出。
“叮噹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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