會議室裡短暫地安靜了一瞬。
有人看著她，似乎在等她繼續展開。
但鬱樅沒有。
她很清楚，怎麼選擇、怎麼定策略、怎麼定價、怎麼談判、對誰開放、開放到什麼程度，這些事情，在座的人比她專業一百倍。
她不是政客，不是外交官，也不是軍事指揮官。
執行層面的事，讓專業的人去幹。
這個分寸感，比多說十句話更重要。
周老看了她幾秒。
那雙明亮的眼睛裡有一種很深的、不太好描述的光。
這個年輕人不僅有格局，而且知道自己的邊界在哪裡。
不越俎代庖，知道自己的位置。
這兩點加在一起，比任何長篇大論都讓人放心。
“好。”周老點了一下頭，目光從鬱樅身上移開，掃向其他人。
“有選擇，有策略地公開。”
他的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在桌面上。
“具體方案，外交口牽頭，軍方和情報口配合，三天內拿出一個框架來。公開的層級、內容、物件、交換條件，逐項論證，每一條都要經得起推敲。”
他看向軍方代表。
“老趙，領地的保密等級不變，這條是紅線。”
軍方代表點頭：“明白。”
周老又看向那位西裝女性。
“小陳，交換框架的制定你來牽頭。定價權和談判權的歸屬，必須在框架裡寫死，不能有模糊空間。”
“是。”
幾句話，散了一桌子的討論就有了骨架。
方向是鬱樅給的。
骨架是周老搭的。
血肉由在座的每一個人去填。
各司其職，各盡其能。
這就是這張桌子的規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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