蝶影刃的刃鋒在某個位置被什麼東西咬住了，卡了零點幾秒。
那零點幾秒裡，鬱樅和它面對面。
那張臉近在咫尺。
它在看她。
定定地，死死地看著她。
左臂上縫著“監工”袖標的那隻手正朝她伸過來，烏黑的指甲幾乎碰到了她的肩膀。
然後那張青紫色的臉上，嘴巴忽然裂開了。
原本微張的暗灰嘴唇從中間向兩側撕扯，嘴角的皮膚像舊布一樣被撐裂，裂口遠遠超出了正常人嘴巴的寬度，一首扯到顴骨下方。
裂口越拉越寬的過程中，牙床上原本該有牙齒的位置全是黑的。
頻率極高的尖嘯從那個被撕裂的嘴裡噴湧而出。
鬱樅的耳膜像是被針刺穿，太陽穴兩側的血管突突地跳。
視野在那一瞬間模糊了。
感知強化被那個尖嘯的頻率短暫地覆蓋了。。
鬱樅緊緊咬住牙關。
不能停。
她順勢鬆開刀柄，左手同時從窗框上撐起，整個人向後仰倒，藉著重力從視窗翻出去。
背朝下，面朝上。
翻出去的那個瞬間，她看到那個東西從視窗探了出來。
青紫色的臉，撕裂到顴骨的嘴，渾濁的眼珠在歪斜的頭顱上定定地對著她。
“監工”袖標的白字在月光下一閃。
蝶影刃在空中重新凝實，回到她手裡。
她在一樓的高度翻了半個身，腳掌先著地，膝蓋彎曲卸力，落地的聲音被影蝶刃的被動【鋒刃戒心】壓到了幾乎為零。
落地就往外衝。
不回頭。不猶豫。
沿著辦公樓外牆的陰影，無聲地掠過礦燈充電架，掠過堆放廢鐵的角落。
“砰！”
她頭頂，二樓的一扇窗戶被從裡面砸開了。
不是她那個方向。是辦公樓另一側，靠近樓梯間的位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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