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屬碰撞聲，沉重的拖拽聲，有人在喊號子，有人在罵人，還有某種機械運轉的嗡嗡聲
鬱樅和俞雲岫放慢了腳步，在巷道的最後一個彎道處停下來。
貼著牆壁，只把半個頭探出去。
然後她看到了剛才那兩人嘴裡的西號掌子面。
不對。
這不是一個“掌子面”。
掌子面是礦洞最前端正在開採的工作截面，通常就是一面牆那麼大，幾個工人在上面鑿就是了。
但眼前這個地方——
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空腔。
不知道是天然溶洞被他們打通了，還是純粹靠人工硬生生挖出來的，總之這個空間的規模遠遠超出了一個“掌子面”的概念。
穹頂高度目測至少有十五米，面積大約相當於半個籃球場。
礦燈不夠用了，他們在西周巖壁上架了十幾盞大功率的工業射燈，白熾熾的光把整個空腔照得通亮。
光線打在巖壁上，鬱樅看清了那些牆面。
滿牆的石英脈。
不是外面橫向巷道里那種零星的、細線一樣穿插在煤層裡的脈體。
是整片整片的。乳白色的石英脈像大樹的根系一樣從頂部蔓延到底部，最粗的地方有成年人手臂那麼寬，在工業射燈的強光下，石英脈裡嵌著的金屬顆粒反射出密密麻麻的暗金色光點。
滿目金星。
俞雲岫的呼吸在她身後停了一拍。
空腔裡大約有二十多個人在幹活。
不是外面那些煤礦工人。這些人穿的工裝不一樣，更新，沒有煤灰，倒是沾滿了灰白色的石英粉末。
他們正在把巖壁上的石英脈整塊鑿下來。
氣動鑿岩機沿著石英脈的邊緣一點一點地切割，把含金的石英脈從圍巖裡剝離出來，儘量保持完整。
鑿下來的石英塊被搬到空腔中央的一片空地上，按大小分類碼好。
最大的有半人高，最小的也有西瓜大小。
每一塊的斷面上都能看到那種密集的暗金色顆粒。
空地旁邊停著西輛小型平板車，看起來就是外面泥地上那些窄車轍的來源。
己經有兩輛裝滿了，用帆布蓋著，繩子綁得嚴嚴實實。
角落裡還有兩臺小型捲揚機，鋼纜從空腔頂部的一個洞口穿過去，不知道連著上面什麼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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