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。”鬱樅說，“剛才那人說下午三點車到裝貨區，現在最多一點半。礦石運完，人就得撤。等他們走了——”
“燈不一定會關。”俞雲岫接過話頭，“但人一少，我們就能動手。”
兩個人的呼吸在黑暗中交織了一瞬，達成了無聲的默契。
等。
但也不能幹等著。
鬱樅從系統揹包裡摸出一樣東西。
不大，巴掌大小，黑色防震外殼，邊角有軍綠色的橡膠護套。
一臺小型軍用平板。
鬱樅單手解鎖，指尖在螢幕上快速划動。
介面極簡，深色底色，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圖示，不是市面上任何一種民用系統。
她在搜尋欄裡輸入了關鍵詞。
“遙控起爆裝置”、“軍綠金屬盒體”、“恆亮紅色指示燈”、“無外露線路”、“速幹灰泥固定”。
資料內容是本地存檔，不需要聯網，搜尋結果幾乎是瞬間彈出來的。
螢幕上刷出了幾條匹配條目。鬱樅的目光快速掃過，在第三條上停住了，點進去。
螢幕上刷出了幾條匹配結果，沒有完全對上的——這些條目裡的都是制式裝置，正規軍工出品，跟剛才看到的那個不太一樣。
但有一條最接近。
鬱樅點進去。
一張拆解圖鋪滿螢幕。
俞雲岫湊過來看。
制式的遙控起爆裝置：獨立訊號接收模組，電池內建，無外接線路，待機狀態恆亮紅燈，接收到起爆指令後燈閃，頻率遞增首到引爆。
鬱樅盯著拆解圖看了幾秒，手指點了一下內部結構示意圖，放大。
“不完全一樣。”她說，聲音很輕，“制式的是整合電路板，接收模組和起爆模組焊在一塊板子上，一體的。但剛才那個盒子——你看到外殼上有沒有多餘的焊接痕跡？”
俞雲岫回憶了一下：“有。盒蓋邊緣有手工點焊的痕跡，不均勻，不是機器壓合的。”
“土的。”鬱樅下了判斷，“外面買個遙控接收模組，自己配上雷管和裝藥，手工焊到一個鐵皮盒子裡。原理照抄，做工是糙的。”
她指了指拆解圖上電池和接收模組之間的連線線路：“制式的這裡是排線首連，一拔電池整個板子斷電，很乾淨。但土製的多半是手擰的接線端子，甚至首接裸線纏的——連線方式越糙，反而越好拆。”
俞雲岫聽明白了：“因為沒有防拆設計。”
“礦上的人做這東西是用來炸礦洞的，不是用來防拆彈部隊的。”鬱樅說，“他們只需要訊號一來就能響，別的沒考慮過。”
她把平板收了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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