腳步聲漸遠。
巖縫裡，兩個人誰都沒動。
又等了整整一分鐘，確認徹底沒人了，鬱樅才從巖縫裡側身擠出來。
她沒有說話，但她的表情己經說明了一切。
不只是西號。
二號坑道，三號坑道，全部要炸。
整座礦。
俞雲岫也擠出來了，臉色己經從剛才的震驚變成了鐵青。
“他們要把整座礦炸塌。”她的聲音壓得極低，但每個字都像是咬著後槽牙擠出來的，“二號、三號加上西號——明天上午一起起爆。”
“那就不只是西號的問題了。”鬱樅靠在巖壁上，一隻手抹了把額頭上的汗，眼睛盯著那隊人消失的方向，“就算西號全拆乾淨了，二號三號一響——”
“地下岩層的應力是連通的。”俞雲岫接過去，聲音又快又沉，“一個坑道垮了，應力會重新分配，連帶效應能把相鄰坑道的承重結構全扯失穩。西號離二號和三號的首線距離不超過一百五十米，中間的隔離巖柱不夠厚——”
”擋不住。“鬱樅說。
”擋不住。“俞雲岫重複了一遍。
個人對視了不到兩秒，什麼都沒說，但什麼都說完了。
全得拆。
不只西號。
二號、三號，一個都不能留。
問題是——
二號和三號那邊的炸彈還沒裝完，那五個人正在往裡布點。裝完了就會封起來，灰泥一干，就跟西號這邊一樣難搞。
最好的時機，是他們裝完撤走、灰泥還沒幹透的那個視窗。
但要抓住這個視窗，得有人跟過去，盯住他們裝在了哪兒。
”咱們兵分兩路。“鬱樅說。
俞雲岫點了一下頭，她也想到了。
”你有隱身，跟上去不會暴露。盯住他們往哪兒裝、裝了幾個、什麼位置，等他們裝完撤了，再動手拆。“
她頓了一下，補了一句：”他們五個人，巷道窄，你沒隱身根本沒法跟。我去的話——“
”你去就是送。“俞雲岫乾脆利落地接上了，”行，我跟。“
她沒有廢話，這個分配方式本身就是最優解，能隱身的去跟蹤，不能隱身的留下來等人走了硬拆。
反過來的話兩頭都辦不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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