摸進辦公樓這事兒，她倆己經是輕車熟路了。
但白天的辦公樓跟昨晚看到的完全是兩個地方。
昨晚來的時候，整棟樓黑燈瞎火，走廊裡一股子發黴的潮氣，牆皮翹著邊兒，怎麼看都是一副人走茶涼了好久的樣子。
今天？
她倆還沒翻過院牆呢，隔著一堵牆就聽見裡頭鬧鬨鬨的。
“三個A！”
“炸！”
“你炸個屁！我還沒出完呢！”
“王炸，走了走了——”
“操你大爺你藏了一手！”
嘩啦嘩啦的洗牌聲，拍桌子聲，罵罵咧咧的笑聲，混在一起，熱鬧得跟過年似的。
鬱樅蹲在院牆外面，透過牆頭的縫隙往裡看了一眼。
一樓辦公室的窗戶大敞著，幾個穿著背心的光膀子漢子圍在桌前，煙霧繚繞，茶缸子擱了一排，花生殼嗑了一地。
足足湊了三桌摜蛋。
她把頭縮回來，跟蹲在旁邊的俞雲岫對視了一眼。
俞雲岫也看見了，面無表情地豎起三根手指。
三桌，最少十二個人。
一樓是別想了。
“昨天那間辦公室有個電話。”鬱樅壓低聲音。
“礦老闆屋裡也有座機。”俞雲岫接了一句，“三樓最裡面那間。”
兩個人同時把目光移向辦公樓樓頂。
然後不約而同地調了個頭。
從牆外走。
俞雲岫倒是有隱身，但隱身有時長限制。
萬一走到一半兒在人家臉前頭現了身。
撞上那十二個打摜蛋的壯漢，跑都來不及跑。
保險起見，還是從外頭翻。
好在剛剛的拆彈工作給兩個人積累了充分的攀爬經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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