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個人都沒吭聲。
裡面的對話還在繼續，但己經轉到了別的事情上。
什麼車隊幾點到、接待的酒席訂了沒有、上頭那邊打點好了沒之類的。
又過了大概三西分鐘，裡面椅子響了一陣，腳步聲響起來。
“走，下去看看那幫人牌打完了沒有。”礦老闆的椅子吱嘎一聲推開，“叫老週上來，到二樓會議室等我，我跟他交代兩句。”
“好嘞。”
腳步聲朝門口方向來了。
鬱樅的反應比腦子還快，她一把拽住俞雲岫的胳膊，兩個人同時閃身，鑽進走廊拐角一間敞著門的雜物間裡。
雜物間裡黑燈瞎火，堆滿了落灰的紙箱和舊資料夾，角落裡還碼著幾摞發黃的報表，最上面那本封皮都翹起來了。
空氣裡一股子黴味，兩個人擠在紙箱後面，背靠著背，大氣不敢出。
俞雲岫的後腦勺抵著一個硬邦邦的紙箱角，硌得生疼，但她連挪一下都不敢。
門外傳來腳步聲。
一前一後，一個沉一個快。
礦老闆走在前面，皮鞋底子踩在水泥地上，篤、篤、篤，不緊不慢的，帶著那種上位者特有的節奏感。
馬監工跟在後面，腳步碎而密，像是在小跑著跟。
經過雜物間門口的時候，腳步聲近得像就在耳朵邊上。
腳步聲繼續往前，到了走廊盡頭，然後是樓梯口的聲音——皮鞋踩在鐵邊樓梯上，當、當、當，一階一階往下走。
馬監工的碎步緊跟著，噹噹噹噹噹，像在敲鐵皮桶。
越來越遠。
越來越遠。
二樓。
腳步聲在二樓的樓梯口停了一下。
“就這間。”礦老闆的聲音從下面傳上來，悶悶的，隔了一層樓板，但還聽得清，“讓老周到這兒來找我。”
“好嘞好嘞。”馬監工的腳步聲沒停，繼續往一樓跑。
然後是一樓大廳方向傳來的動靜——
“老周！老周！！”馬監工扯著嗓子喊，“別打了！上來一趟！二樓會議室！老闆找你！”
“啊？？幹啥？？”一個粗嗓門從牌桌方向吼回來。
“少他媽廢話，叫你上來就上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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