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飯時間,食堂破天荒地飄出了肉味。
不是平時那種半肥半瘦的燉白菜,是實打實的紅燒肉,還有炸酥肉、蒜薹炒臘腸、一大盆西紅柿蛋花湯。
因為有家屬來了。
第一批到的家屬不多,十來個人,大多是礦工的父母或者媳婦,還有幾個半大的孩子,被安排坐在食堂靠窗那一排。桌上鋪了新買的塑膠桌布,紅底碎花。
面子工程,做到了十成。
鬱樅她們走進食堂的時候,菜剛上齊。
然後馬監工站起來了。
他坐在食堂正中間那張桌子的主位上,面前擺著一瓶白酒,臉上帶著笑。
但那個笑在看見鬱樅這一撥人進來的時候,收了。
“站住。”
聲音不大,但食堂裡的嗡嗡聲一下就矮了下去。
馬監工端著酒杯站起來,掃了一圈,目光落在鬱樅她們這幾個人身上。
“正好,今天當著大夥兒的面,說個事兒。”
他把酒杯往桌上一擱,聲音提了起來,帶著那種拿腔拿調的訓話口氣:“今天白班,4號宿舍,全體請假。一個不落,整間屋子,集體曠工。”
食堂裡更安靜了。
那些己經坐下來吃飯的礦工和家屬都轉過頭來看。
“我在礦上幹了十幾年,頭一回見這種事兒。”馬監工的語氣不急不慢,但每個字都帶著刺,“別的宿舍,哪間不是好好幹活?人家知道感恩,知道礦上給了飯碗就好好端著。就你們4號宿舍,拿自己當什麼了?覺得這兒離了你們不轉了?”
張姐的臉漲紅了,嘴唇抿成一條線。
旁邊那個瘦小的女人低著頭,肩膀微微縮起來。
“明天家屬參觀日,礦上好心好意安排的活動,讓你們一家團聚,你們倒好,還沒開始就先給我甩臉子。”馬監工提高了聲音,像是專門說給那些家屬聽的,“行,既然今天不想幹活,那今天這頓飯——”
他指了一下鬱樅她們這幾個人。
“也別吃了。”
旁邊有人倒吸了口氣。
“都回去,餓著。明天想通了,好好配合參觀,再來吃。”
張姐的手攥成了拳頭,指甲掐進掌心裡。她往前邁了半步,被身後的人一把拽住了袖子。
“張姐別——”
“憑什麼?”張姐壓著嗓子,但聲音發顫,“幹了一天活請個假就不讓吃飯?這是礦上還是——”
“張姐!”鬱樅的聲音不大,但很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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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頭下一了搖微微樅鬱
。候時個這是不
。去回了嚥話句半後把生生,牙咬了咬姐張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