奈何忘了這裡不光她自己，還有個暴脾氣的大小姐。
“啪——”
是筷子拍在桌兒上的聲音。
俞雲岫剛站起來，一句話都還沒來得及說。
馬監工就笑了。
像是在專門等著她送上門一般，抬起手，拿食指點了點她。
慢悠悠的，像課堂上老師點名回答問題似的。
“好，”他拖長了聲音，語氣裡滿是得逞的愉快，“有仗義的。”
他把那根手指在空中晃了晃，笑容大得誇張。
“行，成全你。一塊去，禁閉室有的是地方，不擠。”
馬監工收回手，目光從俞雲岫身上移開，慢慢掃過食堂裡4號宿舍坐著的那幾個人。
一個一個地看。
笑容還掛著。
“還有嗎？”
聲音不大，但在這個安靜到能聽見日光燈管嗡嗡響的食堂裡，每個字都清清楚楚。
“還有誰想一塊兒去的？我成全，都安排。”
沒有人出聲。
張姐低下了頭。
她的手在桌子底下攥成了拳頭，指甲掐進肉裡，但頭低了下去。
旁邊那個瘦小的女人把腦袋埋得更低了，幾乎要貼到桌面上。
其他人也一樣。
一個接一個地，把目光從鬱樅和俞雲岫身上挪開，落到桌上的碗筷上，落到地面上，落到自己的手上，落到任何一個不需要跟馬監工對視的地方。
食堂裡安靜得像一口枯井。
沒人看鬱樅。
也沒人看俞雲岫。
好像只要不看，這件事就跟自己無關。
馬監工等了幾秒。
夠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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