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在另一邊。
山坳入口處。
鬱樅和俞雲岫並肩站著，面前三十米外，九束手電光己經聚攏成了一片，把灌木叢照得慘白。
三條狗的輪廓從光線後面顯出來，低伏著身子，喉嚨裡發出持續的低吼。
中間那條最大的體型像小牛犢，脖子上勒著帶鐵釘的皮圈，嘴上沒套口籠。
手電光後面的人還看不清臉，但能看見輪廓。
無一都是壯，矮，肩寬，走路外八字的彪形大漢。
領頭的那個停了一下，手電往山坳裡掃了一圈。
光柱掃過鬱樅的臉。
停住了。
“操，”一個粗嘎的聲音從光線後面傳出來，“人在這兒呢。”
“就兩個娘們兒。？”另一個聲音問，“這又是從哪兒冒出來的人？”。
手電光又掃了一遍，確認了沒有別人。
“那個記者跟那個跑的呢？”
“沒看見。應該跑了。”
“媽的——”領頭的罵了一聲，然後嗤笑了一下，“算了，先把這倆逮回去。陳疤子說了，跑出來的一個都別漏。”
他回頭吩咐了一句什麼，兩個人牽著狗往前走了幾步。
狗的低吼變成了興奮的嗚咽聲，前爪在地上刨，鏈子繃得筆首。
鬱樅看著那三條狗，偏了偏頭。
“你負責狗，”她對俞雲岫說，“人我來。”
俞雲岫想了想：“行。我看那條大的挺可愛的。”
“……你跟它可愛去吧。”
領頭的顯然聽見了她們的對話，先是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，露出一嘴黃牙。
“嚯，還挺硬氣。”他把手電往腰上一別，從身後抽出一根鐵管，在手心裡敲了兩下，“小姑娘，勸你們老實點。跟我們回去，不吃苦頭。要是非得折騰——”
他沒說完。
因為鬱樅動了。
蝶影刃從她指間彈出來的時候沒有聲音。
月光落在那片刃面上，化成了一道流動的光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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