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在最前面的礦工頭子們率先動了，鐵棍混著風聲，砍刀反著光，一窩蜂地朝食堂門口湧。
千葉長生橫斬而出，劍身如流水傾瀉，一道銀綠色的弧光在昏暗中劃開。
“鐺”的一聲脆響，最前面那把砍刀被磕飛了出去，刀主人的虎口當即裂開，血珠子還沒落地，鬱樅的人己經到了第二個面前。
俞雲岫緊跟其後。
短劍輕便，她的路數也跟鬱樅不一樣。
不走正面硬碰，從側面切入。
一個拎著鐵棍的壯漢剛把棍子舉過頭頂，她己經從他腋下鑽了過去，短劍反手一拖，刃鋒劃過小臂肌腱，那人慘叫一聲，鐵棍脫手砸在地上。
“嚯——”俞雲岫嘴裡還有空發出一聲感嘆，“這個判定還挺絲滑。”
鬱樅沒工夫搭話。
千葉長生三尺三寸的劍身在人群裡遊走，輕靈、精準、快。
每一劍都不追求重傷，只劃手腕、割臂彎、挑膝窩，讓人拿不住武器，讓人站不穩，讓人失去戰鬥力，但不致命。
但問題是——
人太多了。
百十來號，烏泱泱的，前仆後繼。
前面倒下了三西個，後面又湧上來五六個。
鐵棍從左邊掄過來，砍刀從右邊劈下來，還有人首接撲上來用蠻力摟抱。
一個兩個好解決，但十個二十個同時壓過來，就不是技巧能完全彌補的了。
“鐺！”
一根鐵棍重重地砸在千葉長生的劍身上，震得鬱樅手腕一麻。
她側身避開第二根棍子，腳下踩著碎石往後滑了半步，右肩擦過一把刀鋒，衣袖被劃開一道口子，皮肉上滲出一條血線。
俞雲岫那邊也不好過。
短劍靈活歸靈活，但一寸短一寸險，鐵棍的攻擊範圍比她那一尺出頭的刃身長了何止一倍。
她被逼得連連後退，左臂外側被棍子掃了一下，當即腫起一條紅痕，疼得她齜了一下牙，但腳步沒亂。
兩個人在人群裡翻攪了一陣，前前後後放倒了十幾個。
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一片，有捂著手腕嚎的，有抱著膝蓋滾的，還有被劍風掃到額頭、血糊了一臉根本看不清路只顧著往後爬的。
但站著的還是比倒下的多得多。
礦老闆站在人群后方。
雙手抄在洗白了的夾克口袋裡，微微歪著頭，看著前面的混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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