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才要訓練嘛。”鬱樅說。
齊教官不再說話了。
通明先生蹲在門檻上，摺扇擋著臉打了個哈欠。
“別的不說，你找來的這幫人……”
它放下摺扇，露出一張似笑非笑的狐狸，不對，黃鼠狼臉。
“倒確實是一幫好苗子。就是字寫得太醜了，老夫心梗。還有一半人上課能睡著，這到底是來學本事的還是來午休的？”
“幾百年前的學生也這樣嗎？”鬱樅隨口問了一句。
通明先生愣了一下，黑豆眼裡浮起一絲遙遠的回憶。
“幾百年前……”它捋了捋不存在的鬍鬚，“幾百年前的學生犯困，先生是要打手板的。打完還得罰站。站完還得背書。背不出來，晚飯沒得吃。”
它頓了頓，表情有些懷念。
“那時候的學生皮實。”
鬱樅：“……”
她覺得通明先生接下來的教學力度可能會有所升級。
默哀。
山魈從通明先生頭頂無聲地跳過，落地時尾巴掃過通明先生的鈴鐺，發出一聲清脆的“叮”。
通明先生毛都沒炸一下，顯然己經習慣了。
晚上九點半。
按照課表，這個時間是自由休息時間。
但鬱樅路過訓練區的時候，發現裡面的燈還亮著。
她腳步一頓，側頭看了一眼。
訓練區的角落裡，謝問盤腿坐在軟墊上，面前攤著一張半乾的符紙，手中懸著筆，遲遲沒有落下。
他的眼睛盯著紙面，呼吸極輕極緩，像是在等什麼東西從筆尖自己流出來。
不遠處，季棠把白天齊教官設定的暗室又申請開了一次。
她一個人站在暗室門口，手裡拿著一個計時器，按下開始鍵後走了進去。
門在她身後合攏，黑暗吞沒了她的身影。
另一邊的休息區，俞雲岫盤坐在地上，眼睛閉著，兩隻手放在膝蓋上。
她在重複白天山魈教的感知練習，從上課時只能打瞌睡的白燼身邊挪開了三個位子，大概是怕他的呼嚕聲干擾自己。
白燼本人……倒也沒閒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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