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——!”
一具長滿濃密白毛的高大屍體被重重地踹飛出去,狠狠撞在青磚牆上,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骨裂聲。
鹿歸山反手將一把卷刃的軍刺從那怪物的眼眶裡拔了出來,帶出一抹腥臭的黑血。
他靠在冰冷的牆壁上,胸口劇烈起伏著,隨後偏過頭,吐出了一口帶血的唾沫。
此時的鹿歸山,早己沒了剛進副本時的從容。
他那身原本防禦力極高的黑色作戰服被撕裂了好幾處,左臂和肩膀上赫然留著幾道深可見骨的漆黑抓痕,皮肉外翻,邊緣己經開始泛起詭異的紫黑色。
“大爺的……這特麼都第幾個了?”秦寄靠在不遠處的碎石堆旁,一邊手忙腳亂地往大腿上倒著止血粉,一邊疼得倒吸涼氣,額頭上滿是冷汗,“我說斑比啊,這地方邪門得很啊!”
比起鬱樅那邊前廳遭遇的屍兵和石像鬼,鹿歸山小隊這一路可謂是步步驚心。
他們誤打誤撞進入的這片區域,似乎是陪葬的側陵,一路上接連碰到了三口造型奢華、用沉香木打造的巨大棺槨。
高風險往往意味著高回報。
本著“見棺發財”的樸素傳統美德,也是抱著“萬一開出什麼極品武器,通關結算時首接變成繫結道具那就發大財了”的心態。
鹿歸山大手一揮,見棺就開!
結果,理想很豐滿,現實很骨感。
這三口棺材裡確實有陪葬的明器,但這明器可不是那麼好拿的。
掀開棺材板的瞬間,沒有金光閃閃的極品道具,只有撲面而來的濃重屍氣。
連開三口,連中三元。
三個長滿白毛、刀槍不入,連子彈都能彈開的大粽子接二連三的就蹦出來!
為了徹底解決這三個“白毛”,鹿歸山他們幾個實在是底牌盡出,硬生生靠著強悍的身體素質和搏命的打法,硬生生把這三個怪物給拆了。
但代價同樣慘重。
秦寄等幾個手下幾乎個個掛彩,連實力最強的鹿歸山也受了不輕的外傷。
而最慘的,莫過於一開始在掉落陷阱時就傷了腿的陳樂。
經過這連續三場高強度的生死搏殺和逃亡,陳樂原本就血流不止的小腿更是雪上加霜,骨頭己經發生了嚴重的錯位,腫脹得連靴子都穿不進去。
“鹿哥……我不行了。”陳樂臉色慘白如紙,脫力地癱坐在最後一間剛剛被清理乾淨的墓室角落裡,聲音虛弱得彷彿隨時會斷氣,“我這腿徹底廢了,再跟著你們,只會拖死大家。你們走吧……”
鹿歸山眼神陰鷙地盯著陳樂那條血肉模糊的腿看了幾秒,眉頭死死擰在了一起。
他沒有說那些假惺惺的安慰話,也沒有表現出被拖累的憤怒。
他走過去,從自己的空間揹包裡翻出兩瓶純淨水、幾塊高熱量壓縮餅乾,外加一盒消炎藥,扔在了陳樂懷裡。
接著,他又解下自己手腕上一個散發著微弱藍光的護盾手環,粗暴地扣在陳樂的手腕上。
“這間墓室的白毛己經被宰了,門也用碎石堵死了一半,暫時安全。”鹿歸山居高臨下地看著他,“食物和水省著點吃,護盾能擋三次致命一擊。待在這兒,別出聲,別自己找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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