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條地下通道出乎意料的冗長,而且極其狹窄。
通道的高度堪堪只夠一個成年人稍微低頭透過,寬度更是逼仄得連並排走兩人都做不到。
五個人只能像是一串糖葫蘆似的,貼著冰冷的牆壁,防備著隨時可能出現的機關,魚貫而行。
鬱樅走在隊伍中段,明幽燈靜靜懸浮在她肩側,隨著她的步伐平穩地向前飄移。
在這逼仄且敵暗我明的地下環境裡,亮起光源其實極容易成為未知的活靶子,但她卻始終沒有將燈收回空間。
因為古墓兇險,防不勝防的往往不是明面上的怪物,而是那些悄無聲息侵蝕人理智的陰氣、瘴毒,或是某種詭異的致幻陣法。
明幽燈散發出的光暈猶如一層實質化的薄紗,不僅勉強照亮了前方的方寸之地,更是憑藉其古燈明心的特效,在眾人周身撐起了一道無形的精神屏障,以防大家在這極度壓抑的幽閉環境裡莫名其妙地中招。
“這地方不對勁啊。”走在最前面的俞雲岫壓低了聲音,戴著戰術手套的手指輕輕撫過牆壁上逐漸變化的材質,“這規格,絕對不是正經留給墓主親屬或者陪葬隊伍走的正道。太窄了,連口薄皮棺材都抬不進來。”
她頓了頓,回頭看了一眼:“倒像是小說裡寫的那種,古代修墓工匠為了防止陵墓完工後被殉葬,自己偷偷挖出來的逃生暗道。”
“可問題是,這‘逃生通道’的方向是不是搞反了?”江妄走在後面,修長的手指漫不經心地勾著一根銀絲,“誰家逃生是往地底深處鑽的?而且,你們看看腳下。”
確實如她所說,這條本該通往外界生路的暗道,隨著她們一路向下深入,周圍的環境竟然肉眼可見地變得豪華起來。
原本粗糙的青色古磚,不知何時己經變成了平整光潔的漢白玉石板。
兩側原本光禿禿的牆壁上,開始出現了雕工精美的石獸長明燈盞。
甚至連頭頂的磚縫裡,都隱隱能看到某種防腐防潮的珍貴塗料反光。
“不管那些古代工匠腦子裡是怎麼想的,但肉眼可見的是,咱們走對地方了。”俞雲岫停下腳步,看著前方豁然開朗的空間,挑了挑眉,“這簡首是首通主墓室核心區域的 VIP 貴賓通道。”
眾人精神一振,加快腳步走出了那條狹窄暗道。
然而,出現在她們面前的,並不是想象中擺滿陪葬品的寬闊墓室,而是一個幽深的岔路口。
兩條路從外觀上看幾乎一模一樣,連地上鋪設的漢白玉石板紋理都如出一轍。
“左還是右?”薑糖探頭看了一眼,只覺得兩條路里都透著陰森森的涼氣,讓人渾身不舒服。
“別急,探路這種事,得讓專業的來。”季棠走上前,手腕上的苗銀手鐲隨著動作發出一陣清脆細碎的響聲。
她指尖微動,幾隻散發著幽藍色微光的奇異飛蟲從她袖口中悄無聲息地飛出。
化生技能的持續時間還未結束,留著也是浪費,此時用來放蠱探路正好物盡其用。
這些小巧的噬金蟻在半空中盤旋了兩圈,隨後兵分兩路,迅速沒入了左右兩條岔道之中。
石室裡安靜下來,只有眾人輕微的呼吸聲和不久前吃火鍋殘留在身上的些許煙火氣。
過了大約兩分鐘,飛進左邊通道的蠱蟲最先飄了回來。
接著,右邊通道的蠱蟲也慢悠悠地飛回了季棠的指尖,順著她的衣袖爬了進去。
季棠閉上眼睛,仔細感受了一下蠱蟲傳回來的微弱反饋,隨後睜開眼,神色瞭然:“探明白了。”
她指著左邊的通道說:“左邊那條是死路。蠱蟲飛了不到百米就撞上了實心牆,沒有任何氣流和空間延伸的跡象,估計是用來迷惑盜墓賊的疑冢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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