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刃口鋒利、吹毛斷髮的青銅雙耳大鉞。
有泛著藍汪汪毒光、造型詭異的精鋼吳鉤。
甚至還有一柄純銀打造、錘頭佈滿倒刺的流星錘。
除了兵器,最晃人眼的莫過於那些歷經歲月卻依舊光彩照人的珠寶首飾。
一口女棺裡,季棠小心翼翼地捧出了一頂累絲金鳳冠。
哪怕在陰暗的墓穴裡,鳳冠上鑲嵌的那幾顆鴿血紅寶石依然流光溢彩,金絲交纏的工藝繁複到了極點。
除此之外,還有幾對水頭極足、溫潤細膩的羊脂白玉鐲,在黑暗中散發著柔和的微光。
一整套點翠工藝的頭面,翠藍色的羽毛歷經千百年依舊鮮亮如初;以及各種金鑲玉的步搖、雕刻著繁複花紋的金項圈……
看著這一地金光閃閃的小山,每個人的臉上都露出了極其滿意的神色。
鬱樅點了點頭,心裡盤算得很清楚。
退一萬步說,就算這些東西里有一部分無法轉化為驚悚遊戲系統認可的道具,等通關帶出去,作為考古研究物件上繳給國家,那也能在有關部門換取一筆極其可觀的貢獻值。
如今末世降臨,國家機器正在瘋狂運轉,方方面面都需要資源,這些可都是實打實的硬通貨。
“東西我先收了大家沒意見吧?等出去了結算之後,咱按需分配,然後剩下的不需要的就上交了之後,貢獻值平分?”
鬱樅揚了揚手指上的儲物戒指,徵求眾人的意見。
“收收收,放你那最安全。”季棠連連點頭,俞雲岫也毫無異議。
鬱樅指尖微動,戒指上閃過一抹微光,地上的兵器、珠寶、防具乃至那些極品殭屍材料,瞬間被席捲一空,安安穩穩地躺進了她的儲物空間裡。
“好了,摸屍環節結束,現在該回歸正題了。”
眼看戰利品蒐羅一空,一首站在旁邊觀察的俞雲岫轉過頭,目光越過空蕩蕩的棺槨,看向鬱樅。
搜刮的快樂是短暫的,當墓室重歸寂靜,真正的謎題才浮出水面。
“痛快歸痛快,但我們現在必須弄清楚一個核心問題。”俞雲岫的神色一肅,開口便將眾人的注意力從戰利品上拉了回來。
她指了指牆上那些自己剛剛拓印了一半的壁畫,神色嚴肅地開口:“根據這些壁畫和我們己知的歷史記載,這裡,應該是大將軍衛玄的墓葬群。”
隨即,她又將手指向裴梟那口被清空的石棺:“可問題是,為什麼這裡會出現節度使裴梟的棺槨?”
不等鬱樅和季棠插話,她便自顧自地分析下去,語速飛快:“衛玄是戰功赫赫的大將軍,手握重兵,煞氣極重;而裴梟,歸根結底是個文官。按理說,他們兩人的墓葬絕不應該聯通,甚至根本不該在同一處風水局裡。”
“更奇怪的是,”俞雲岫的眉頭越皺越緊,“雖然這裡顯然不是主墓室,但裴梟這口棺材的規制和擺放位置,卻隱隱有鎮壓此地氣場的作用。這完全不合常理。”
鬱樅走到那個被棺材蓋生生砸出來的黑洞前,目光深邃地凝視著那片黑暗——那裡正是鹿歸山等人剛剛逃走的方向。
“武將的局,文官的棺,原本互不相干的墓道,卻被強行打通了。”鬱樅忽然輕笑了一聲,那笑聲裡帶著一絲冰冷的瞭然。
“除非······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