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身形從虛無中驟然浮現。
出現的位置己經在秦寄身側不到半米處。
潛行狀態下的全速移動，悄無聲息地穿過了整片戰場。
秦寄還在畫。
準確地說，他的手指還在虛弱地、無意識地在空氣中比劃著什麼。
嘴角的血己經乾涸了，七竅滲出的血跡在他蒼白到近乎透明的臉上結成了暗紅色的痂。
他的眼神己經渙散了，瞳孔對焦困難，意識明顯在潰散的邊緣。
但那隻手還在動。
還在畫。
俞雲岫沒廢半句話。
彎刀入鞘，她一把撈住秦寄的後領，另一隻手扣住他的腰帶，像拎小雞一樣把重傷脫力的人從地上提了起來。
動作乾脆利落，毫不憐香惜玉。
秦寄的身體離地的瞬間，他那隻還在虛空中比劃的手終於停了。
渙散的目光勉強聚焦了一瞬，落在面前那張靈動明豔的臉上。
“……俞……”
“喂，畫畫的，別說話啊，省點力氣！”
俞雲岫嘴上喊著，手上的動作一刻不停。她腳尖一點，身體帶著秦寄的重量靈巧地向後彈射。
把人朝鐵柱的方向一送。
軌跡精準，力道恰到好處，秦寄的身體如同被丟擲的沙包，穩穩落進衝上來接應的鐵柱懷裡。
“接好了別摔著！”她頭也不回地喊了一聲。
一秒半。
俞雲岫的身形再次隱入虛無。
第二段潛行啟用。
這一次，方向是倒在牆根廢墟里的鹿歸山。
鹿歸山還在掙扎。
他渾身的骨頭不知道斷了多少根，左臂無力地垂著，右肩還扎著甲片碎片，整個人像是在血水裡泡過一樣。
但他還在用那隻勉強能動的右手撐著碎石，試圖把自己從廢墟里撐起來。
猩紅色的眼睛盯著正在被迷瘴蠱籠罩的無頭將軍，裡面的戰意幾乎要化成實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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