猴子往後縮了縮，小聲嘟囔：“鹿哥事後要罵人的……”
“讓他罵。”
要死死外頭，反正不能死副本里頭影響她的副本評價。
鬱樅快速掃過身旁的幾個人，分配己經在她腦中成形。
“江妄，你的線能不能在將軍腳下佈一個絆陣？不用絆倒它，讓它的步伐有一瞬間的遲滯就夠了。”
“可以。”
“季棠，迷瘴蠱準備好。它一停，你就往頸部斷面噴。”
季棠瓶蓋己經捏在手上了：“三秒極限。”
“夠了。”
鬱樅深吸一口氣，目光從無頭將軍身上移開，落向另一個方向。
穿著一身輕甲的少女正蹲在一根未斷的石柱後面，半張臉藏在那副精緻的蘭陵王面具之下，露出的一隻眼睛彎彎的，正饒有興致地看著戰場上的混亂局面，像是在看一齣熱鬧的戲。
手裡轉著一柄彎刀，刀身窄而薄，弧度優美，指尖靈活得像在玩蝴蝶刀。
“俞雲岫。”
鬱樅喊她的時候，少女“哎”了一聲，把面具往頭頂一推，露出一張明豔靈動的臉來，眼尾微微上挑，笑意盈盈。
“到！鬱姐您吩咐！”
這響亮的應答跟周圍的血腥修羅場格格不入得厲害。
“我需要你去把那兩個人帶回來。”鬱樅的視線掠過撞在牆上後跌落在碎石堆裡、正掙扎著試圖爬起來的鹿歸山，又掃向癱倒在血泊中還在試圖用手指沾血作畫的秦寄，“一個骨頭快碎完了還在那兒爬，一個快把自己榨乾了還不肯停。再不拽走，用不著無頭將軍動手，他們自己就能把自己弄死。”
俞雲岫歪了歪腦袋，朝那兩個方向各瞄了一眼，嘴裡“嘖”了一聲。
“這倆人比誰命硬呢？行為藝術啊？”
她說著話，手裡的彎刀轉了個花兒，刀刃在指間翻飛了一圈又穩穩落回掌心。
“那邊煞氣太重了哦。”她朝無頭將軍的方向努了努嘴，“我潛行過去可以，但要是被它發現了，我這小身板挨一刀首接變薄片兒。”
“我給你爭取時間。”鬱樅說，“江妄和季棠能讓它停三秒。三秒夠不夠？”
俞雲岫的目光在鹿歸山和秦寄之間來回彈了兩下，腦子轉得飛快。
“兩個都要的話……”她伸出兩根手指晃了晃。
“都要。”鬱樅沒有給她選擇的餘地，“三秒之內不夠，我再給你三秒。”
俞雲岫眨了眨眼，盯著鬱樅看了一瞬。
然後她咧開嘴，笑了。
那笑容裡有一種年輕人特有的張揚和無所畏懼，明亮得如同戰場上不合時宜的一束烈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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