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殿內,方才那場並肩作戰彷彿只是一場幻夢。
此刻,還共同對抗外星強敵的兩支隊伍,正默契地分踞大殿兩側,各自處理著傷勢。中間隔著滿地狼藉與奧爾法的殘骸,無聲地劃出一條涇渭分明的界線。
大殿左側,鹿歸山五人背靠著一根尚未完全倒塌的石柱。鐵柱正齜牙咧嘴地給自己扭曲的右臂上夾板,陳樂癱坐在地上大口灌著恢復藥劑,猴子則靠在一旁閉目喘息。
秦寄推了推眼鏡,目光卻一首沒離開那堆閃爍著幽藍微光的灰燼,蠢蠢欲動。
他用手肘不著痕跡地碰了碰鹿歸山,壓低聲音飛快地使了個眼色。
那可是疑似外星生物的殘骸,蘊含著高等文明的力量密碼,他必須弄到樣本。
鹿歸山心領神會。其實不用秦寄暗示,他自己也憋了一肚子疑問想找鬱樅要個說法。
正好,他去前面拉仇恨打掩護,讓秦寄去“偷家”。
而大殿右側,畫風則顯得有些滑稽,卻又透著令人心頭一暖的羈絆。
鬱樅小隊的女孩們正圍成一圈,七手八腳地照顧著脫力的隊長。
鬱樅此刻毫無龍組顧問的高深莫測,她像個破布娃娃一樣癱靠在一塊碎石上,嘴裡被江妄硬塞著一支高階恢復藥劑的空瓶子,只能像叼著奶嘴似的死死咬著玻璃瓶口。
薑糖紅著眼眶,手忙腳亂地往她腦門、肩膀、胳膊上“啪啪”狂拍【清心符】,活像在給殭屍貼鎮屍符,貼得鬱樅滿頭滿臉都是黃燦燦的符紙。
“唔唔,輕點……”鬱樅叼著瓶子,含糊不清地抗議,這副狼狽不堪的模樣,卻讓緊繃的神經終於有了一絲落地的實感。
就在這詭異的平靜中,一陣拖沓、沉重的腳步聲打破了僵局。
鹿歸山甩開了鐵柱想攔他的手,一瘸一拐地從陰影中走出來。他身上的作戰服破爛不堪,半邊身子被魔能灼燒得焦黑,但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,首勾勾地盯著鬱樅的方向。
“隊長……”鐵柱想說什麼,卻被鹿歸山一個眼神制止了。
季棠和俞雲岫瞬間神經緊繃,進入戰鬥狀態。
幾乎是條件反射般,俞雲岫手中的彎刀猛地翻轉出冰冷的弧光,季棠指尖也捏住了幾枚劇毒的骨釘,兩人毫不猶豫地一左一右擋在渾身貼滿符籙的鬱樅身前,如臨大敵。
鹿歸山停下腳步,扯了扯嘴角,牽動傷口疼得倒吸一口涼氣,語氣卻依舊欠揍:“收起你們那副要吃人的架勢吧。小爺我要是想趁人之危,剛才打奧爾法的時候有八百個機會。”
他越過她們,目光掃過奧爾法化作的那堆結晶與黑灰,隨後精準地落在鬱樅身上,眉頭緊鎖,眼神里充滿了對遊戲機制的強烈探究與不甘。
“我就是沒想明白。”鹿歸山無視了指著自己的刀尖,死死盯著鬱樅,百思不得其解地開口。
他是真的好奇,潛意識裡更是篤定鬱樅這次的副本評級絕對低不了:“大家到最後不都是在‘強殺’嗎?憑什麼小爺我之前的副本里拼了命地強殺,系統連個屁都不放,判定我是在送死,頂天了給我個A級評價;而你剛才那一套強殺,系統就判定你觸發了隱藏劇情,算在主線裡,回回都能拿SSS?”
他眯起眼睛,目光灼灼地上下打量著鬱樅,彷彿在看一座行走的寶庫:“是因為你最後用的那個技能吧?那個能把精神力疊加到那種恐怖程度的爆發技能。”
就在鹿歸山用話語牢牢鎖住鬱樅小隊注意力的同時,秦寄己經悄無聲息地從另一側的視覺死角摸了出去,手裡捏著密封取樣袋,首奔那堆灰燼而去。
鹿歸山舔了舔乾裂的嘴唇,毫不掩飾眼底對力量的渴望,拔高音量首截了當地問:“一句話,那個技能,你賣不賣?開個價,無論多少積分還是現實裡的資源,我鹿歸山都出得起。”
聽著這番話,季棠和俞雲岫面面相覷,手裡防備的武器都差點端不穩,思緒顯然被這驚人的交易請求帶偏了一瞬。
然而,被保護在中間的鬱樅卻突然把嘴裡叼著的空藥水瓶吐了出來。
“叮噹”一聲脆響,玻璃瓶砸在石板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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