解決完秦寄這邊，鬱樅這才慢吞吞地把目光轉回鹿歸山身上，像看神經病一樣看著他。
“還有你，有病吧？”鬱樅虛弱但鄙視地翻了個白眼，“那是老孃在生死關頭剛剛自己領悟出來的技能，又不是系統掉落的技能書，怎麼賣？把你腦殼掀開，把我腦子裡的記憶拷給你嗎？”
鬱樅自然不能說是系統獎勵，只能胡謅了一個途徑來源，只不過確實是可以透過自行領悟，獲得技能，她倒也不是全在蒙人。
鹿歸山一愣，眼底閃過一絲明顯的錯愕，連剛才被打斷掩護的不爽都顧不上了：“自己領悟的？不是道具也不是技能書？”
“沒法兒賣。”鬱樅往後靠了靠，找了個稍微舒服點的姿勢，蒼白的嘴角勾起一抹氣死人不償命的笑，“不過鹿少爺要是真想要，大可以自己去生死邊緣多試探幾回。說不定哪天被怪打得快死的時候腦子一抽‘頓悟’了，也能自己領悟一個呢。”
鹿歸山吃了個癟，臉色變幻了幾下，但很快，他眼底的錯愕收斂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度危險且認真的審視。
“行，技能的事先不提。”鹿歸山指了指那堆被護在後方的殘骸，語氣變得銳利起來，“那你給我解釋解釋，什麼叫‘星際遠征軍’？什麼叫‘奧爾法’？剛才打架的時候，為什麼你們看起來對這怪物的底細一清二楚？”
他上前一步，目光逼人，帶著深深的質疑：“還有，你剛才說的‘入侵’是什麼意思？這不就是一個把我們當蠱蟲養、優勝劣汰的適者生存遊戲嗎？”
聽到這連珠炮般的質問，大殿內的氣氛陡然一沉。
鬱樅透過貼在額前的符籙縫隙，靜靜地看著鹿歸山。
她沒有立刻回答，而是在心裡快速權衡。
說實話，她大可以隨便編個藉口或者用“隱藏劇情線索”搪塞過去。
但在她的記憶裡，眼前這個看似神經病又桀驁不馴的鹿歸山，可是上一世全球戰力等級榜上當之無愧的“Top 1”。
他是個瘋子，但他也是種花家、乃至整個藍星抗擊外星文明時絕對不可或缺的頂級戰力。
如果想在這場以藍星存亡為賭注的驚天豪賭中贏下去，她就需要把這些最頂級的“籌碼”拉到自己的陣營裡。
想到這裡，鬱樅深吸了一口氣，斂去了嘴角的冷笑，神色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。
“這不是遊戲。”她的聲音雖然虛弱，卻清晰地迴盪在空曠的大殿中，“或者說，‘遊戲’只是它們用來篩選和削弱我們的手段。這場驚悚遊戲的實質……是外星文明對藍星全面入侵的序曲。”
此言一齣，大殿右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。
鹿歸山臉上的玩世不恭徹底僵住了。
他定在原地，眉頭死死擰在一起。全人類死活他不在乎，但他妹妹還在現實世界，他身後還有一幫把命交給他的兄弟。
如果整個世界都要淪為外星怪物肆虐的戰場，覆巢之下，他憑一己之力拿什麼護住這些他在乎的人？
就在這時，秦寄從後面走了上來。
他推了推反光的鏡片，臉上並沒有太多驚訝，反而透著一種“果然如此”的陰沉。
“外星文明入侵……”鹿歸山喃喃重複了一遍，猛地抬起頭，死死盯住那堆幽藍色的灰燼，語氣透著不容置疑的堅持，“既然如此，那這樣的話，我更需要帶走一部分灰燼了！把樣本給我，讓老秦去研究透它們的弱點！”
他必須把主動權握在自己手裡，只有掌握了對抗的力量，他才能在這場該死的入侵中保全自己的底線。
“不行。”鬱樅毫不退讓地迎上他的目光。
鹿歸山咬牙，眼神逐漸變得暴戾：“鬱樅，你既然知道大敵當前，還要敝帚自珍？！”
“鹿歸山，少拿大敵當前這種話來套我。”鬱樅扯了扯毫無血色的嘴唇，目光清明而銳利，彷彿一眼看穿了他的靈魂，“你是什麼人我一清二楚。什麼藍星存亡、民族大義，在你眼裡連個屁都不算。你在乎的，無非就是你現實裡的妹妹，還有你身後這幾個跟你出生入死的兄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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