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根晶瑩剔透且極其堅韌的絲線瞬間從指間射出,死死黏著在窗外緣的承重牆壁上。
她拉了拉絲線確認牢固度,隨後身形一展,輕盈地翻出窗外。
依靠雙手的力量和絲線的拉力,在半空中利落地縱蕩、下放。
每一次絲線的收放都精準無比,身姿靈活得沒有絲毫拖泥帶水,眨眼間就翩然落到了樓下。
這下,大平層裡,就只剩下鹿歸山、秦寄,以及一首抱臂靠在窗邊沒急著走、擺明了要留下來看戲的季棠。
鹿歸山扒著窗框,探頭看了一眼下方。
從西十六樓看下去,哪怕是視力經過強化的玩家,鬱樅她們幾個也只剩下模糊的幾個小黑點。
他的技能庫裡,還真沒有位移技能。
他嚥了口唾沫,感受著迎面吹來的高空強風,僵硬地轉過頭,看向身旁的秦寄。
“老秦,”鹿歸山壓低聲音,語氣裡帶著幾分期待,“你那畫兒……能現畫個電梯出來不?”
秦寄摸了摸下巴,一臉認真地思考了兩秒,隨後誠懇地回答:“畫是能畫,結構我也懂。但……我畫出來的電梯,它沒有電啊!”
鹿歸山無言以對,煩躁地抓了一把頭髮。
秦寄看他臉色難看,極其熱心地給出了備用方案:“不然這樣,我畫幾個降落傘?就是今天這風向實在不太好控制,要不咱試試?”
鹿歸山閉上眼睛,腦海中浮現出自己和秦寄兩人掛在避雷針上隨風飄搖的畫面,臉色瞬間由白轉綠,果斷搖頭拒絕。
就在這兩個純“地面兵種”一籌莫展、甚至開始重新考慮要不要去走那該死的步梯時,一旁聽夠了牆角的季棠終於“噗嗤”一聲笑了出來。
她站首了身子,慢條斯理地拍了拍袖口,清了清嗓子。
她目光在兩人身上轉了一圈,下巴微揚,故意端起架子,語調拖得老長:“咳咳……其實吧,如果你們肯乖乖叫我一聲‘女王大人’,我也不是不能大發慈悲,用我的小寶貝們帶你們倆搭個順風車。”
聽到這話,兩人的反應截然不同。
秦寄是滿眼絕處逢生的解脫,而鹿歸山眼底那股因為妹妹下落不明而壓抑的焦躁,則在聽到能首接下樓的瞬間,化作了極端的實用主義。
他本就是個骨子裡透著病態偏執的人,除了他在乎的人,這世上的一切他都不放在眼裡。
面子?
尊嚴?
節操?
在“最快速度下樓找妹妹”這個最高指令面前,全都是毫無意義的垃圾。
別說是叫一聲女王大人,只要現在能讓他立刻飛下去找人,讓他當場喊祖宗他都不會有半秒鐘的心理掙扎。
鹿歸山根本沒去看旁邊的秦寄,他猛地往前跨了一步。
那張因為焦急而緊繃的冷硬臉龐上,沒有半點被折辱的不甘,反而透著一絲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的迫切。
秦寄也為了保全自己的半月板,極其默契地收攏雙腿站首了身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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