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團由蠱蟲凝聚而成的黑影穩穩落地,密集的蟲雲瞬間散開,重新鑽回季棠寬大的袖口中。
鹿歸山雙腳剛一沾地,連氣都顧不上喘勻,便迫不及待地轉頭看向白露生,那雙血紅的眼睛裡滿是急切與催促。
骨針在虛空中微微顫動了幾下。
“還是東南方。”白露生輕聲說道。
鹿歸山死死盯著骨針所指的方向,眼底的陰鬱更重了。
他深吸了一口氣,啞著嗓子快速報出兩個地點:“往東南走,主城區那邊有兩個地方。一個是公立小學,另一個是她週末常去的輔導班。這是她除了家裡之外最有可能待的兩個地點,我們先去學校。”
沒有片刻耽擱,眾人順著骨針的指引,在滿目瘡痍的街道上快速推進。
最先抵達的是那所公立小學。
鬱樅伸手推開那扇己經扭曲變形的電動伸縮門,一股濃烈的血腥味混合著腐臭瞬間撲面而來。
寬闊的操場上散落著五顏六色的書包、被踩扁的兒童水壺,以及被撕扯得殘缺不全是紅領巾。
而在這些雜物之間漫無目的遊蕩著的,是一個個身形矮小的小喪屍。
它們穿著統一的藍白色校服,曾經充滿稚氣和生機的臉龐此刻變得青灰扭曲。
嘴角掛著乾涸的黑色血跡,喉嚨裡發出無意識的低階嘶吼,在塑膠跑道上拖拽著僵硬的肢體。
看到這一幕,所有人的呼吸都不可遏制地停滯了一瞬。
哪怕是見慣了生死、經歷過無數次驚悚副本的玩家,在面對這些原本應該坐在明亮教室裡讀書的孩子時,心臟依然感到一陣難以言喻的窒悶與刺痛。
“蒼厄……”江妄死死咬著牙,眼眶瞬間紅透,指骨捏得咔咔作響,“這群外星畜生!”
鬱樅沒有說話,只是握緊了手中的武器,眼神冷得彷彿能結出冰渣。
在那些高等文明的眼中,藍星人根本不是平等的生命,只是一群可以隨意屠戮、改造、用來取樂的實驗品。
怒火在每個人的心頭瘋狂燃燒,恨不得將那些幕後黑手撕成碎片,但理智告訴她們,現在還不是宣洩情緒的時候。
眾人強忍著翻湧的心緒,以最快的速度將教學樓、食堂和操場徹底搜刮了一遍。
沒有幸存者。
連一絲一毫屬於活人的氣息都沒有。
鹿歸山一言不發地轉身走出校門,他周身的低氣壓己經凝重到了極點,那股病態的偏執幾乎要化作實質的殺意溢位來。
白露生快步跟上,懸浮在她面前的骨針在半空中微微轉動了一個微小的角度,針尖依然筆首地指向東南方的更深處。
鹿歸山死死盯著那枚骨針,大步流星地朝著輔導班的方向走去。
穿過兩條狼藉的街道,就在眾人即將轉入輔導班所在的商業街時,前方突然傳來一陣極其激烈的打鬥聲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