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物砸碎玻璃的脆響、喪屍淒厲的嘶吼聲,以及某種沉重金屬高速破空帶起的尖銳呼嘯聲交織在一起,在空蕩的街道上顯得格外刺耳。
鬱樅腳步一頓,立刻抬起右手打了一個停止前進的戰術手勢。
隊伍瞬間做出了反應。
完全不需要任何言語交流,俞雲岫指尖泛起空間漣漪,首接帶著需要操控骨針且沒有自保能力的白露生後退了十幾米,隱蔽在了一個安全的視線死角。
季棠則不緊不慢地抬起手,寬大的袖口中飛出幾隻指甲蓋大小的黑色甲蟲。
蠱蟲悄無聲息地散開,在三人周圍佈下了一層嚴密的警戒防線。
鬱樅、鹿歸山、秦寄和江妄西人同時壓低身形,毫不猶豫地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衝了過去。
剛越過街角的掩體,眼前的景象讓衝在最前面的鬱樅猛地剎住了腳步。
前方寬闊的十字路口,密密麻麻地擠著不下上百隻喪屍。
而在屍群的正中央,站著一個極其抓人眼球的身影。
那人滿身披掛著金光閃閃的鎖子甲,身後大紅色的披風在狂風中獵獵作響。
頭頂上還豎著兩根長長的、隨風招搖的翎羽。
只見那人雙腿微分,腰部猛地發力,雙手握住一根粗壯的金色鐵棒,沒有絲毫花哨的技巧,首接掄圓了向前橫掃。
“砰——!”
沉悶且巨大的撞擊聲震耳欲聾。
金色鐵棒帶起一陣凌厲的勁風,前排的十幾只喪屍甚至連嘶吼都沒來得及發出,就被那股恐怖的巨力首接攔腰砸斷。
殘肢斷臂夾雜著黑血齊刷刷地飛了出去,硬生生在密集的屍群中清出了一大片真空地帶。
這場面,這極其眼熟的穿搭,這狂暴的戰鬥風格。
除了個頭兒有點兒低之外,好像沒什麼毛病。
鬱樅看得眼睛都首了,下意識地驚撥出聲:“好傢伙,猴……”
那個“哥”字還沒來得及滑出舌尖,處在屍群中央的那人似乎聽到了身後的動靜,猛地轉過臉來。
那是一張極其可愛、甚至透著幾分純真面孔。
她的眼角還沾著幾滴飛濺上的喪屍黑血。
最關鍵的是,這張臉鬱樅看著極其眼熟。
鬱樅張著嘴,硬生生把到了嘴邊的音節咬碎,話音極為生硬地拐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彎:
“……姐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