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群孩子,是真的己經到了彈盡糧絕的懸崖邊緣。
順著樓梯往上走,在一樓通往二樓的轉角處,竟然加裝了一道厚重的防盜鐵門,門後掛著大拇指粗的鐵鏈和一把大銅鎖。
鹿鳴跟在鹿歸山身邊,小聲解釋道:“這是王老師他們裝的。老師說,壞人如果破開了一樓的大門,我們還有時間往二樓跑。我們每天晚上睡覺前,都會把這道門鎖得死死的。”
走上二樓,映入眼簾的是幾張學生宿舍樣式的上床下桌。
床鋪雖然有些凌亂,被子也洗得發白褪色,但都被孩子們疊得整整齊齊。
旁邊掛著幾套換洗的衣服,布料上滿是灰塵和油汙。
因為沒有乾淨的水源,大家平時都極度節約,能不洗衣服就不洗,但整個空間依然被這群努力求生的小傢伙打理得很有生活氣息。
小男孩一路把眾人帶到了二樓最裡側的閣樓小窗前。
這裡的窗戶同樣被層層疊疊的厚木板釘得嚴嚴實實,唯獨在最下方靠近踢腳線的位置,留出了一條巴掌寬的小縫。
倒不是刻意,只是從這個角度,釘子很難釘進去。
小男孩身量小,蹲下來就能輕鬆透過縫隙看向外界。
可換成鬱樅和鹿歸山這樣的大長腿,就只能毫無形象地趴在地上,把整張臉貼在木板上使勁往外瞅。
縫隙外正對著畫室後方一條荒廢的主幹道。
此時豔陽高照,視野所及之處只有幾輛鏽跡斑斑的廢棄車輛和零星遊蕩的低階喪屍,並沒有小男孩所說的那種“巡邏隊”。
“白天沒有的,現在天還沒黑透,”小男孩小聲提醒道,“只有天完全黑下來,星星出來的時候,那個奇怪的人才會帶著隊伍從那條路走過去。”
“看來得等到晚上了。”鬱樅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站起身來,眉頭微蹙。
眼下最棘手的問題擺在了所有人面前,這七八個毫無自保能力的孩子,到底該怎麼處理?
如果現在派人把他們護送回安全區,不僅路途遙遠、兇險萬分,而且沿途喪屍密集,極易發生意外。
可如果不送回去,一旦跟那些個疑似神降者的怪物正面開打,激烈的戰鬥餘波根本不是這棟小樓能承受得住的,這群孩子隨時可能淪為炮灰。
遇到這種世紀難題怎麼辦?
作為一名合格的打工人,鬱樅貫徹的原則向來非常清晰。
領導是幹什麼的?
領導是解決問題的。
所以當我們遇到無法解決的問題,就要學會愉快地把問題丟給領導。
她毫不猶豫地掏出通訊器,熟練地撥通了基地總指揮程致遠的連線。
通訊剛一接通,光幕那頭就露出了程致遠那張寫滿了疲憊與警惕的臉。
如今程致遠也得了一看到鬱樅主動打來通訊就忍不住頭疼的毛病。
但又不能不接,萬一真有情況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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