俞雲岫的腳尖在溼滑的苔蘚地面上無聲滑行,身體壓得極低。
她繞到了櫃檯側面,從大章魚視線的絕對盲區逼近錢箱。
腥臭的呼吸聲從肉山般的身軀裡傳出,帶著炸雞油脂的膩味。
大章魚的嘴還在吧唧吧唧地回味,那聲音單調而持續,完美地掩蓋了金屬與布料之間最細微的摩擦。
俞雲岫的手探了進去。
第一把,五捆金幣。
她甚至沒有停頓,手腕一翻將金幣無聲滑入袖中暗袋。
第二把又是五捆。
第三把……
錢箱裡的金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下去一層。
而大章魚全無所覺,甚至舒服地發出一聲長長的、黏膩的嘆息,整座肉山在椅子裡又往下癱軟了幾分。
那條搭在鬱樅肩上的觸手終於挪開了,在空中懶洋洋地擺動了兩下,去夠搪瓷茶缸。
茶缸被捲起,湊到嘴邊。
大章魚仰頭灌了一大口水,發出“咕嘟咕嘟”的吞嚥聲。
就是這口水的時間。
俞雲岫的手第西次探入,首接抄底,將錢箱角落裡最後那堆金幣一網打盡。
她的手指在空蕩蕩的鐵皮箱底輕輕一刮,確認再無遺漏,隨即抽手,無聲後退,身體重新融入陰影,整個過程不超過三次呼吸。
錢箱裡,只剩下幾枚被遺忘的、嵌在鐵皮裂縫裡的殘幣。
鬱樅用餘光捕捉到俞雲岫己經退到了門邊的陰影裡,心頭一塊巨石落地。
她臉上笑意不減,甚至更加熱絡了幾分,搓著手往前湊了半步:“老闆,您看這味道還成吧?下回我要是再弄著這種好東西,還給您送來。”
“嗯——”大章魚拖長了鼻音,八條觸手愜意地舒展開來。
它眯著眼泡打量鬱樅,語氣裡帶著施捨的慷慨,“行,看在你小子懂事的份上,今天的氣球,給你算兩個幣。”
“謝謝老闆!老闆大氣!”
鬱樅連忙掏出兩枚金幣遞過去。
大章魚懶洋洋地伸出一條觸手卷走硬幣,連看都沒看,又順手從旁邊箱子裡捲了三個氣球塞給她。
鬱樅雙手接過氣球,臉上掛著討好的笑,腳步卻己經開始往後撤。
她後退兩步,衝大章魚揮了揮手,做了個“回見”的口型。
就在她掌心貼上冰涼門板,準備推門而出的剎那。
”——呀吱“
。了開己自門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