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趕快將懷裡塞得東西拿出藏到角落,隨即蹲下身,輕輕撫摸著三個年幼孩子的頭頂,眼底滿是不捨:“這次我們三個估計是逃不出去了,”
“等他們沉迷的時候,不會管別的,你們先跑,後面他們再換防的時候,我們找到機會再來找你們。”
他轉頭看向懵懂害怕的松遲與洛安,語氣鄭重又溫柔:“松遲,洛安,往後好好聽話,好好跟著阿潯,務必護好自己,平安順遂。”
另外兩名受了傷的兄長也強撐著起身,輕輕抱了抱兩個年幼的孩子,眼底滿是疼惜與決絕。
他們己經爛了,出不出去都無所謂了,但三個乾乾淨淨的孩子不能留在這裡。
“不要……”
年少的星潯眼眶通紅,滾燙的淚珠毫無預兆滾落臉頰,他死死咬緊下唇,用力搖頭,喉間哽咽發緊。
他們怎麼能丟下受傷的族人,獨自逃生!
石洞外的風雪嗚嗚呼嘯,三道衣衫邋遢、神情不耐的雄性邁步而入。
瞥見六人垂淚哽咽的模樣,臉上瞬間堆滿濃重的嫌惡與不耐,粗聲怒罵:“哭哭哭,就知道哭!像什麼樣子!要不是你們年紀小,族長特意下令,不許動,你們三個小東西早就和他們一樣了,哪有資格在這裡哭哭啼啼!晦氣!”
他們大馬金刀的坐在落座在冰冷堅硬的石床上,姿態倨傲,抬手示意幾人上前俯身服侍。
月淵三人肩頭微微瑟縮,壓下心底翻湧的恨意與悲慟,小心翼翼開口周旋:“不如讓三個年幼的孩子出去待著吧。他們年紀太小不懂事,萬一撞見不該看的場面嚇著了,大聲吵嚷,反倒驚擾了幾位大人。”
其中一個高挑雄性轉了轉眼珠,略一思忖,似是覺得在理,不耐煩的擺了擺手:“滾滾滾,出去。”
月淵將他們三人推出去,低聲叮囑:“很快就到了,注意安全,照顧好自己。”
年幼的星潯、洛安、松遲佇立在風雪肆虐的洞口,一步一回頭,滾燙的淚水無聲滑落。
石洞之內,很快傳來壓抑又淒厲的痛呼,一聲聲穿透冷風,清晰刺耳,狠狠扎進三個孩子心底。
年紀最小的松遲裹著一身單薄獸皮,渾身凍得微微發顫,緊緊攥著小星潯與小洛安的手,聲音帶著濃濃的怯意與顫抖:“月淵,哥哥…… 他們、他們能,出來嗎?”
小洛安抬起堅定的眼眸,用力點頭,“會的!淵哥前幾天才覺醒了火系獸能,他們都不知道,還以為淵哥是沒獸能的普通雄性,有淵哥的獸能在,肯定能沒事的。”
獸人一般到了七八歲還不覺醒獸能,那就是沒機會了。
夜色深沉,峽谷寒風刺骨,守衛換防的間隙如期而至。
三個孩子屏住呼吸,小心翼翼貼著冰冷溼滑的石壁挪動身形,藉著夜色與山石遮掩,一點點避開值守的守衛。
首到值守的獸人耐不住嚴寒,眯起雙眼昏昏欲睡,他們才踮著腳尖,輕輕從石壁上滑落,不敢發出半點聲響。
三人一路疾行,最終躲到一處背風的低矮土坡之後,才算徹底鬆了口氣。
夜風掃過荒草,簌簌作響,西下一片寂靜荒蕪。
“我們…… 真的逃出來了?” 小洛安望著陌生的夜空,依舊有些恍惚不敢置信。
小星潯緩緩吐出一口白霧,緊繃的心絃稍稍鬆弛:“先在這等一會兒,淵哥他們很快就會出來的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