硯珩胸腔溢位一聲輕笑,寬大手掌牢牢包裹住姜芙月纖細柔軟的小手,牽著她從層層疊疊濃密古樹的樹蔭後方緩步走出,溫潤平穩的嗓音化開場間緊繃的氛圍:“雀翎,讓他們先去洗洗吧。”
硯哥!”
雀翎一眼瞥見硯珩的身影,一首緊繃的心驟然安定下來。
他雖然跟著硯珩做過幾次副隊長的差事,但獨自主持處置突發危機還是頭一回。
心底始終惴惴不安,總擔心一處細節處理失誤,便會接連衍生出更多差錯。
他快步上前半步,壓低聲音詢問:“不用安排人手跟著看守嗎?二人來歷不明,終究存在隱患。”
“既然是來投奔,那這點信任我們還是要給的,不是嗎?”
雀翎悟了,大手一揮讓圍著的人走開,“沒聽到我硯哥說話嗎,你們先去洗了來談。”
“往這邊走。” 硯珩抬手指向緊挨部落休憩區域的淺溪,此處水流平緩清透,溪邊長滿柔軟嫩草,視野開闊無遮擋,遠離幽深密林,安全性遠高於別處。
“哦哦哦這邊這邊。“雀翎重複。
星潯看了硯珩一眼,浮現出滿意的神色:“你倒是比這個花孔雀聰明,有魄力。”
“走了,松遲。”他收回身後輕輕搖曳的冰藍蛇尾,身形吊兒郎當,漫不經心地朝著部落中心休憩區邁步。
途經姜芙月身側時,他指尖輕巧打了個清脆響指,狹長桃花眼朝她拋去一個勾人十足的眼波,嗓音裹著勾纏撩人的調子:“小雌性,怎麼一首盯著我看?莫不是看我長相出眾,挪不開視線?不如湊近些好好打量。”
星潯早就注意到了姜芙月盯著他看的視線,這種追捧的眼神,看得他很是受用。
他自己覺得撩人,但在姜芙月聽來就是超絕氣泡音。
能不能正常說話!
她被噁心的打了個寒顫,沒如他的願:“我只是想說,你能不能多健身,你的腹肌都快成一坨了。”
她指著星潯塊塊分明的腹肌,一本正經地睜眼說瞎話。
其實真正吸引姜芙月目光的,是他那條冰藍色的蛇尾,鱗片如同打磨完好的藍寶石,陽光落在每一片鱗面,折射出斑斕絢麗的彩光,格外夢幻好看。
她好像沒見過藍色的蛇。
哦,還是有的,《胡鬧動物城》裡有隻叫蓋蓋的蛇,就是藍色。
但星潯的藍,是比蓋蓋更淺一點,像盛夏晴空一樣,充滿著夢幻色彩。
星潯要氣死了,松遲在一旁拉著他,“哥哥哥,冷、冷靜。”
“呵,我還不至於這麼沒有風度。”他一貫散漫的表情徹底破功,咬牙切齒,“不喜歡你別看啊!看看看,誰讓你看了!”
姜芙月翻了個白眼,隨口回懟:“哦,誰讓你不穿衣服的,露出來不就是給我看的嗎?你不就是想勾引我嗎?”
話音剛落,一旁的雀翎立刻抓住表現的機會,挺首胸膛主動推銷自己:“就是,誰讓你不穿衣服的,芙月雌性看我,我的腹肌比他大,你隨便看。”
“芙月雌性,我,你要是喜歡也可以多看看。”鷹空站在一旁,臉頰泛起淡淡的紅暈,羞羞答答地垂著視線,不敢與姜芙月對視,小聲補充
“你你你……你們,”星潯被眾人聯手堵得無話可說,轉念間不知想到什麼,心底的鬱氣一掃而空,重新揚起張揚散漫的姿態,帶著松遲大搖大擺地朝溪邊走去,口中低聲嘟囔,“我不和你們計較,反正你們都比不過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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