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嘯般的香味自西面八方湧來，就在這世界最後一條龍即將沉入海底時，那香味凝滯了起來。
她撥出口氣，迷濛的眼睛望向他。
下一刻，乾燥、灼熱的掌心捂住了她的眼睛。
“別看我，弱弱。”
她的幼崽，嗓子啞得不成樣，呼吸噴灑在她頸間，急促，甚至帶著點難堪。
“好，我不看。”
她縱著他，閉上了眼。
她長長的睫毛刮過他的掌心，他手臂的肌肉緊繃了一瞬，就這麼僵硬著撤了手。
她躺在他懷裡，閉著眼，看著那樣的乖巧。
“姐姐，你要什麼，都給你，好不好？”
他大概是病了，他一首是病著的，否則，此時此刻，他為何想剖開胸膛，流盡他最後一滴熱血，把整顆心捧出來，獻給他的龍？
海嘯般的香味又變成了極惡之香，龍被困在這香中，只覺口乾舌燥。
她拍了拍他，示意他起身。
“我住過的洞府在前面那個坡上，今晚住那吧。”
她一首是任性的，毫無負擔，也不覺得霍霆鋪好了床，現在要去睡快三十年沒住過的洞府有什麼不對。
不僅她覺得正常，剛剛鋪好了床的霍霆也覺得正常。
“好。”
下了很長時間的雨，上下坡會有些溼滑。現在並不是離開營地的好時機，正常來說。
那兩位，也算不得嚴格意義上的正常人。
霍霆穿好了防滑防水鞋套，又蹲下給葉若若穿上，把她收拾妥當，才牽著她往不遠處的陡坡去。
一切的自然光被厚重的、層層疊疊的雲遮擋，草原腹地，人跡罕至，沒有光源。
這時候，說伸手不見五指也不為過。
龍的眼睛在這樣的環境裡不受影響，她的幼崽，也不遑多讓。
走出去一小段路，霍霆才像是突然反應過來一般。他取出了一盞露營燈，開啟，提在手上。
葉若若無語地看著他一系列動作，忍不住開口問他。
“所以，寶寶，你明明能看見，打個燈是為了什麼？”
霍霆依舊故我，但還是回答了他的龍。
“為了超絕氛圍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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