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安運、平安、順達。”趙順低聲道，“都是往北邊去的。”
蕭策心中一震。安運號！正是他今晚要登上的那艘船！
這一切都不是巧合。庫銀短缺、特殊漕船、萬貴妃懷孕...這些事之間一定有著某種聯絡。
他繼續查賬，在厚厚的賬冊中尋找線索。突然，他的目光停留在一筆特殊的支出上。
“嘉靖西十五年三月初十，支取庫銀一千兩，用途...軍械維護？”
漕運衙門為什麼要維護軍械？
他立即調出相關的文書，發現這筆支出附著一份兵部的批文，批准漕運衙門“協助運輸邊防物資”。
邊防物資...火器！
蕭策恍然大悟。那三千兩庫銀，很可能就是用來打點各個環節，讓這批火器能夠順利運出！
他快速翻閱其他賬目，又發現了幾筆類似的支出，時間都在最近三個月，總額正好是三千兩！
“趙書辦！立即去漕運衙門，把這三艘船的貨物清單調來！”
“大人，這些清單...恐怕不好調啊...”
“就說本官要核對北上漕船的載貨量，為鹽引分配做準備。”
“是！”
趙順匆匆離去。蕭策在值房裡踱步，心情難以平靜。他己經觸控到了這個貪墨體系的邊緣，但越是瞭解，越是覺得可怕。
這個網路盤根錯節，牽扯到漕運、戶部、兵部、甚至宮裡。而他，只是一個六品主事...
“蕭大人。”門外傳來一個陰冷的聲音。
蕭策抬頭，看見馮保站在門口，身後跟著兩個小太監。
“馮公公？”蕭策心中警鈴大作，“什麼風把您吹來了？”
馮保皮笑肉不笑：“雜家聽說蕭大人在查漕運的賬？”
“下官奉命調查庫銀短缺一事。”
“哦？”馮保踱步進來，“可查出什麼了？”
“還在查。”
馮保突然湊近，低聲道：“蕭大人，有些賬，不該查的別查。有些人，不該惹的別惹。”
蕭策不動聲色：“下官愚鈍，還請公公明示。”
“萬貴妃近日鳳體欠安，”馮保意味深長地說，“最忌吵鬧。蕭大人若是鬧出太大動靜，驚擾了貴妃娘娘...”
他沒有說完，但威脅之意不言而喻。
蕭策躬身：“下官明白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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