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光如水，灑在劍拔弩張的兩人身上。
萬安國的柺杖架著永親王的劍，兩個權傾朝野的人物在狹小的院落中對峙，而蕭策就倒在兩人之間，肩頭的箭傷汩汩流血。
“萬首輔這是要保這個叛徒？”永親王冷笑，手腕微動，劍鋒在月光下泛著寒光。
“叛徒？”萬安國不動聲色，“老夫倒覺得，蕭主事是被人陷害。”
蕭策強忍劇痛，大腦飛速運轉。這兩人都在演戲，都想利用他，但現在他們互相牽制，反而給了他一線生機。
“首輔大人，”他突然開口，“下官願意作證，指認真正的庫銀案主謀。”
兩人同時看向他。
“哦？”萬安國挑眉，“你要指認誰？”
蕭策的目光緩緩轉向永親王：“王爺，對不住了。”
永親王臉色驟變：“蕭策！你胡說什麼！”
“下官沒有胡說。”蕭策強撐著站起，從懷中取出一本染血的小冊子，“這是下官在天津衛找到的賬本，上面清楚記錄著，那一百萬兩白銀，最終都流向了王爺在各地的別院。”
萬安國眼中閃過一絲驚訝，但很快恢復平靜：“永親王，對此作何解釋？”
“偽造！這都是偽造的！”永親王怒道，“蕭策，本王待你不薄，你為何要陷害本王？”
蕭策心中冷笑。待他不薄？派人暗殺也是待他不薄？
“王爺，”他緩緩道，“下官父親留下的密碼中，有一句特別的話，您想知道是什麼嗎？”
永親王眼神一凝：“什麼？”
““白蓮清水，永字當先”。”蕭策盯著他，“王爺，白蓮清水的真正主人，就是您吧？”
空氣彷彿凝固了。萬安國拄著柺杖的手微微發抖，不知是憤怒還是激動。
“胡說八道！”永親王暴喝一聲，劍鋒首指蕭策，“你這個叛徒，受死！”
就在劍鋒即將刺中蕭策的瞬間，萬安國突然動了。柺杖如毒蛇出洞，精準地擊中永親王手腕。
“噹啷”一聲，長劍落地。
“永親王，”萬安國聲音冰冷，“事情既然己經說開，就不必再演戲了。”
院牆外突然亮起無數火把，將夜空照得如同白晝。錦衣衛指揮使帶著大批人馬衝了進來，將院子團團圍住。
“奉皇上口諭，”指揮使高聲道，“請永親王、萬首輔入宮面聖！”
蕭策心中一震。皇上知道了？這麼快？
永親王面如死灰，狠狠瞪了蕭策一眼：“好，好一個蕭策！本王看走眼了！”
萬安國卻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：“蕭主事，做得不錯。”
蕭策突然明白了。這一切都是萬安國的計策！從他“死”在詔獄開始，他就成了萬安國手中的棋子，用來引出永親王這條大魚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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