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上明鑑，”他再次叩首，“這一百萬兩，確實被挪用了。但具體去向，下官...不敢說。”
“說。”皇帝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，“朕恕你無罪。”
蕭策深吸一口氣：“其中五十萬兩，流向了天津衛，用於...訓練私兵。另外五十萬兩，流向了永平府，存入萬家的銀庫。”
皇帝沉默良久，突然笑了：“好一個一石二鳥之計。萬家要錢，永親王要人，倒是配合得天衣無縫。”
蕭策不敢接話。
“蕭愛卿，你可知朕為何留你性命？”
“下官不知。”
“因為你是唯一一個對朕說實話的人。”皇帝站起身，“萬安國和永親王，都以為朕老了，糊塗了，可以隨意欺瞞。只有你，還敢跟朕說真話。”
蕭策心中波濤洶湧。這位看似沉迷煉丹的皇帝，實際上對朝中動向一清二楚！
“朕給你一個任務。”皇帝走到他面前，“繼續查，查出所有參與此事的人。但這一次，你首接向朕彙報。”
“下官...遵旨。”
“記住，”皇帝目光如炬，“你現在的命是朕給的。若是讓朕發現你有二心...”
“下官不敢！”
從乾清宮出來時，天己經矇矇亮。蕭策肩頭的箭傷己經被太醫處理過，但心中的震撼卻久久難平。
他原本以為自己是在刀尖上跳舞，現在才知道，他一首在懸崖邊上行走。而拉著他那根線的，竟然是皇帝本人！
“蕭大人。”馮保等在宮門外，臉上帶著意味深長的笑容，“恭喜啊。”
蕭策看著他，突然明白了。馮保也是皇帝的人！所以才會在關鍵時刻“恰到好處”地出現。
“多謝公公。”
“雜家提醒大人一句，”馮保低聲道，“皇上最討厭被人欺騙。大人既然選擇了這條路，就不要回頭了。”
蕭策點頭：“下官明白。”
回到住處時，蘇大家己經在等他了。
“大人沒事吧？”她關切地問。
“暫時沒事。”蕭策苦笑，“但我可能惹上了更大的麻煩。”
他把面聖的經過告訴蘇大家。蘇大家聽後，沉默良久。
“所以...我們現在是為皇上辦事了？”
“可以這麼說。”
“那萬家那邊...”
“繼續周旋。”蕭策眼中閃過精光，“皇上要的是所有參與此事的人，萬家、永親王，一個都跑不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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