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察院右僉都御史的官服是緋色的，穿在身上沉甸甸的。蕭策站在都察院大堂，看著下面跪著的幾個天津衛軍官，這些都是他費盡心思才從東廠手中保下來的關鍵證人。
“諸位，”他沉聲道，“今日堂審，事關謀逆大案。你們在天津衛所見所聞，務必從實招來，不得有半句虛言。”
幾個軍官戰戰兢兢地點頭。他們都是萬雄的舊部，親眼見過私兵訓練，是扳倒萬家的關鍵。
堂審開始，蕭策先傳喚了第一個證人——天津衛千總張猛。
“張千總，本官問你，你在天津衛後山可見過私兵訓練？”
張猛跪在地上，渾身發抖：“回...回大人，見過...”
“詳細道來。”
“是...是萬指揮使讓我們在那裡訓練士兵，說是...說是為了防備倭寇...”
“訓練了多少人？”
“大概...大概三五千人...”
蕭策皺眉。他親眼所見，訓練場規模足以容納上萬人。
“張千總，你確定只有三五千人？”
張猛偷瞄了一眼堂外，突然改口：“也...也可能是下官記錯了，或許...或許只有一兩千人...”
蕭策心中警鈴大作。這個張猛，在說謊！
他不動聲色，傳喚第二個證人——把總王虎。
“王把總，訓練私兵所用的武器裝備從何而來？”
王虎磕磕巴巴：“是...是萬指揮使採購的...”
“從哪裡採購？”
“下官...下官不知...”
“不知？”蕭策提高聲音，“你負責軍械庫，會不知道武器裝備的來源？”
王虎突然大哭：“大人！下官真的不知道啊！都是萬指揮使一手操辦，下官只是聽命行事！”
蕭策臉色陰沉。這些證人，都被人收買了！
他傳喚最後一個證人——書辦李文，這是最關鍵的證人，負責記錄私兵的花名冊。
“李書辦，私兵花名冊在何處？”
李文低著頭：“回大人...花名冊...被萬指揮使燒了...”
“燒了？”蕭策冷笑，“本官怎麼聽說，花名冊被你偷偷藏起來了？”
李文渾身一顫：“沒...沒有的事...”
“帶物證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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