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時的凝香閣靜得出奇，連往常的絲竹聲都消失了。
蕭策推開雅間的門，永親王獨自坐在窗邊，面前的茶己經涼透。
“王爺久等了。”
永親王沒有回頭：“蕭稽核好大的架子，讓本王等了一個時辰。”
“下官總要確認，今晚的宴席沒有埋伏。”
永親王終於轉身，眼中帶著血絲：“馮保瘋了。”
蕭策在他對面坐下，自顧自斟了杯茶：“王爺何出此言？”
“他要在三司會審前動手。”永親王壓低聲音，“目標是你我。”
蕭策抿了口茶，茶是冷的，帶著澀味：“王爺怕了？”
“怕？”永親王冷笑，“本王是提醒你，現在收手還來得及。”
“下官若是想收手，今晚就不會來。”
永親王盯著他看了許久，突然笑了：“好！既然你執意要玩，本王就陪你玩到底。”
他取出一份名單：“這是馮保在六部的核心黨羽。扳倒他們，馮保就是沒牙的老虎。”
蕭策掃了一眼名單，心中冷笑。永親王這是要借刀殺人，讓他去和馮保硬碰硬。
“王爺為何不自己動手？”
“本王若是能動，還用找你？”永親王咬牙切齒，“馮保手中有本王的把柄。”
“什麼把柄？”
永親王沉默片刻，終於吐露實情：“本王...私鑄了一批兵器。”
蕭策心中一震。私鑄兵器，這是謀逆大罪！
“王爺好大的膽子。”
“還不是被逼的！”永親王激動道，“皇上猜忌，馮保勒索，本王總要自保！”
蕭策終於明白永親王為何如此忌憚馮保。這個把柄若是曝光，永親王必死無疑。
“下官可以幫王爺，”蕭策緩緩道，“但有一個條件。”
“說。”
“事成之後，王爺要交出兵權。”
永親王猛地站起：“你！”
“王爺若不願，下官這就告辭。”
“等等！”永親王咬牙，“好！本王答應你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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