臘月二十九，京城籠罩在年節的氣氛中，然而清吏司衙門裡卻是一片肅殺。
蕭策盯著手中的密報，指節因用力而發白。昨夜渤海灣的行動雖然功虧一簣，但也不是全無收穫——從繳獲的賬冊來看，永王府的走私網路遠比想象中龐大，而且確實與宮中的某些勢力有牽連。
“大人，永親王今早己經遞了摺子進宮。”陳瑜低聲道，“彈劾您擅自動兵、驚擾地方。”
蕭策冷笑：“意料之中。皇上怎麼說？”
“留中不發。”陳瑜臉上露出一絲喜色，“看來皇上還是站在咱們這邊的。”
“未必。”蕭策搖頭，“皇上這是在觀望。若是我們拿不出確鑿證據，下一個被問罪的就是我們。”
他站起身，在書房中踱步。窗外的雪越下越大，將整個京城染成一片素白。
“周武那邊有訊息嗎？”
“還沒有。江南路遠，訊息傳遞不便，最快也要三五天。”
蕭策眉頭緊鎖。時間不等人，永親王絕不會給他們喘息的機會。
“大人，”門外傳來張明遠的聲音，“沈小姐求見。”
蕭策微微一怔：“請她進來。”
沈清音今日換了一身鵝黃色的襖裙，外罩白狐裘，襯得她膚光勝雪。她手中提著一個食盒，笑吟吟地走進來。
“聽聞大人昨夜受驚了，小女子特備了些壓驚的湯品。”
蕭策使了個眼色，陳瑜和張明遠識趣地退下，帶上房門。
“沈小姐訊息倒是靈通。”
“京城就這麼大，有點風吹草動，誰不知道？”沈清音將食盒放在桌上，取出一個精緻的瓷碗，“這是安神湯，大人趁熱喝。”
蕭策沒有動：“沈小姐今日來，不只是送湯這麼簡單吧？”
沈清音微微一笑，在蕭策對面坐下：“大人果然明察秋毫。小女子今日來，是想與大人做一筆交易。”
“什麼交易？”
“我幫大人解開一個心結，大人保沈家平安。”
蕭策目光一凝：“本官有什麼心結？”
沈清音不答，反而問道：“大人可曾想過，為何永親王能如此肆無忌憚？”
“權勢熏天，自然肆無忌憚。”
“那大人的父親呢？”沈清音輕輕一句話，卻讓蕭策渾身一震。
“你……你說什麼？”
“前兵部侍郎蕭遠山，天順十二年因通敵罪被滿門抄斬，唯有幼子逃脫。”沈清音緩緩道，“那個孩子，就是大人您吧？”
蕭策猛地站起，眼中殺機畢露：“你究竟是誰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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