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月十八,東宮。
太子蕭景睿跪在景隆帝病榻前,雙手捧著剛剛被解下的太子金印,面色慘白如紙。殿內瀰漫著濃重的藥味,皇帝劇烈的咳嗽聲在空曠的宮殿裡迴盪。
“父、父皇...”太子的聲音顫抖,“兒臣冤枉...”
景隆帝靠在龍榻上,臉色灰敗,唯有眼神依舊銳利:“冤枉?那你說說,春闈洩題案發當日,你為何私自會見永親王?”
“兒臣、兒臣只是...”
“只是什麼?”皇帝猛地坐起,“只是覺得朕這個父皇快不行了,要給自己找條後路?”
蕭鳳儀站在屏風後,看著這場父子對決,心中五味雜陳。她這個皇兄向來懦弱,被永親王利用也在意料之中。
“陛下,”高盡忠跪地求情,“太子殿下年輕識淺,定是受了永親王蒙蔽...”
“住口!”景隆帝厲聲喝止,“你們一個個,都當朕是死人嗎?”
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,這次竟咳出血來。蕭鳳儀急忙上前為父皇撫背,卻被皇帝推開。
“擬旨...”景隆帝喘息著,“太子蕭景睿,勾結藩王,干預科場,即日起廢為庶人,圈禁宗人府!”
這道旨意如同晴天霹靂,連蕭鳳儀都震驚了。她原以為父皇只是要懲戒,沒想到竟首接廢儲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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訊息傳出,朝野震動。
永親王在府中得知此事,不憂反喜:“好!好!皇兄這是自斷臂膀!”
幕僚不解:“王爺,太子可是我們的人...”
“正因為是我們的人,才更不能留!”永親王冷笑,“一個被廢的太子,就是最好的棋子。”
果然,當夜就有人暗中聯絡被圈禁的蕭景睿,許諾助他復位。而這一切,都在景隆帝的監視之下。
養心殿內,皇帝看著暗衛送來的密報,對蕭鳳儀苦笑:
“看到了嗎?朕還沒死,他們就急著站隊了。”
蕭鳳儀輕聲道:“父皇此舉太過冒險。廢太子容易,立新君難。”
“新君?”景隆帝目光深邃,“鳳儀,你覺得這滿朝文武,還有誰值得信任?”
她沉默不語。如今朝堂黨爭激烈,清流濁流勢同水火,確實無人能服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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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月二十,更驚人的訊息傳來——被廢的太子在宗人府中毒身亡!
景隆帝聞訊,當場吐血昏迷。太醫院所有太醫連夜入宮會診,養心殿燈火通明首至天明。
蕭鳳儀守在病榻前,看著父皇憔悴的面容,心中湧起不祥的預感。太子死得太巧了,巧得像是有人故意要激怒父皇。
“公主,”蕭策深夜入宮,“查清楚了,太子中的是西域奇毒“相思子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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