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月初八，太和殿。
當陳望將永親王與白蓮教往來的密信當庭呈上時，整個朝堂如同炸開的油鍋。以楊文正為首的清流官員怒不可遏，而以吏部尚書為首的濁流官員則紛紛為永親王辯解。
“陛下！此信必是偽造！”吏部尚書劉墉第一個跳出來，“永親王忠心耿耿，怎會與邪教勾結！”
陳望昂首道：“信上有永親王私印，經清吏司查驗確係真品。此外，下官還在漕運衙門查獲永親王透過漕幫向白蓮教輸送銀兩的賬冊！”
“荒唐！”劉墉轉向景隆帝，“陛下，陳望一個寒門子弟，驟然得勢便構陷親王，其心可誅啊！”
蕭鳳儀冷眼旁觀這場鬧劇。她注意到，朝堂上涇渭分明地分成了三派：支援徹查的清流、維護永親王的濁流，以及保持中立觀望的中間派。
景隆帝緩緩開口：“皇弟，你有什麼話說？”
永親王出列，神色平靜：“臣弟無話可說。既然有人要構陷，臣弟說什麼都是錯。”
這話說得極其高明，既不自辯，也不認罪，反倒顯得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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退朝後，清流官員齊聚楊府。
“楊相，今日朝堂之勢，您也看到了。”陳望憂心忡忡，“永親王黨羽己成氣候，若再不遏制...”
楊文正捻鬚沉吟：“你們可知道，今日為永親王說話的官員中，有多少是寒門出身？”
眾人一愣。
“三成。”老人嘆息，“永親王這些年刻意拉攏寒門官員，許以重利。如今我們要動他，就等於與部分寒門為敵。”
李文淵憤然：“這些人忘了本！”
“不是忘本，”張明遠突然開口，“是寒門太苦了。苦了太久，給點甜頭就會動搖。”
這話讓所有人都沉默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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濁流官員則在永親王府密會。
“王爺，陳望等人咄咄逼人，不如...”劉墉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。
永親王搖頭：“現在動他們，等於承認做賊心虛。”
“那怎麼辦？難道任由他們查下去？”
“查？”永親王冷笑，“讓他們查。查得越深越好。”
他取出一份名單：“這些清流官員，哪個屁股是乾淨的？去，把他們的把柄都找出來。”
幕僚接過名單，遲疑道：“這裡有些是真正的清官...”
“這世上沒有真正的清官，”永親王眼中閃過厲色，“只有還沒被找到把柄的貪官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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