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月二十五,刑部昭雪堂。
三十七具白骨整齊排列,每具白骨前都點著一盞長明燈。這些都是二十年前“江南科場案”中冤死的舉子,如今終於在景隆帝的特旨下得以重見天日。
蕭鳳儀手持名冊,聲音哽咽:“查,嘉靖二十五年江南鄉試,主考官劉文正收受賄賂,調換試卷,致使三十七名寒門舉子蒙冤而死。今證據確鑿,特此平反昭雪!”
堂外跪滿了死者的家屬,哭聲震天。一個白髮老嫗顫巍巍捧著一件血衣:“兒啊...娘等了二十年,終於等到這一天了...”
高盡忠站在角落,臉色慘白。當年他正是此案的監刑官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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養心殿內,景隆帝看著平反名單,手指微微發抖。
“三十七人...都是才華橫溢的寒門學子...”皇帝的聲音帶著痛楚,“就因為他們不肯賄賂考官,就被活活打死在刑部大牢...”
蕭鳳儀輕聲道:“父皇,此案牽涉先帝聲譽,是否...”
“先帝?”景隆帝冷笑,“正因是先帝在位時發生的冤案,朕更要平反!”
他取出一份密旨:“即日起,成立昭雪司,徹查歷朝科舉冤案。凡有冤情,不論涉及何人,一律平反!”
這道旨意如同在朝堂投下驚雷。要知道,歷朝科舉冤案牽扯的官員數以百計,其中不少人的子孫仍在朝為官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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永親王府內,幕僚們驚慌失措。
“王爺,昭雪司第一個要查的就是“戊午科場案”,那可是...那可是先帝親自定的案啊!”
永親王把玩著一枚玉佩,神色陰沉:“皇兄這是要掘祖墳啊...”
“更可怕的是,”幕僚壓低聲音,“戊午案中被處斬的副主考,是...是高盡忠的親生父親!”
永親王眼中精光一閃:“好!好得很!快去把這個訊息透露給高公公。”
果然,高盡忠得知訊息後,連夜求見景隆帝。
“陛下!”老太監跪地痛哭,“戊午案是先帝欽定,若貿然平反,恐傷先帝聖明啊!”
景隆帝冷冷地看著他:“高公公如此關心此案,莫非有什麼隱情?”
高盡忠渾身一顫,再不敢多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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昭雪司設在原刑部大牢。
當蕭策帶人開啟塵封二十年的檔案庫時,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驚了——庫內檔案完好無損,明顯近期被人整理過!
“有人來過...”蕭策警惕地環顧西周,“而且是不久前。”
他們在最裡面的架子上發現了一個暗格,裡面藏著一本日記。日記的主人正是戊午科場案的監刑官,己故的刑部尚書趙文淵。
日記的最後一頁寫著:“戊午案實為構陷,主謀竟是...見第九頁夾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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