臘月二十,文華殿密室。
蕭鳳儀將三份春闈考題攤在紫檀案上,燭光映著紙上熟悉的硃批筆跡。蕭策站在她身側,手指重重點在落款處——司禮監的印鑑清晰可見。
“考題確實是從司禮監流出的。”蕭策聲音低沉,“但高盡忠沒這個膽子。”
窗外風雪呼嘯,蕭鳳儀的指尖撫過“民富國強策”五個字,這是今科最關鍵的策論題。她忽然輕笑:“兄長可記得,司禮監的印鑑由誰保管?”
蕭策瞳孔驟縮:“掌印太監高盡忠,和...皇上。”
二人對視一眼,都在對方眼中看到寒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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卯時三刻,乾清宮。
景隆帝看著跪在面前的蕭鳳儀、蕭策,臉色陰沉:“所以你們認為,是朕洩露了春闈考題?”
“臣不敢。”蕭策叩首,“但司禮監印鑑除了高公公,唯有陛下能夠動用。”
高盡忠尖聲反駁:“蕭大人這是汙衊!印鑑存放在司禮監密室,雜家每日都要核對...”
“核對?”蕭鳳儀突然打斷,“臘月初八那日,印鑑可曾離開過司禮監?”
高盡忠臉色微變:“郡主何意?”
“臘月初八辰時,父皇急召高公公到養心殿議事。”蕭鳳儀步步緊逼,“印鑑在那一個時辰裡,去了哪裡?”
景隆帝猛地站起:“你怎麼知道...”
“因為那天,”蕭鳳儀首視皇帝,“父皇在養心殿見的不是高公公,是永親王。”
殿內死寂。更漏滴答作響,像敲在每個人心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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永親王府密室,炭火燒得正旺。
永親王把玩著一枚和田玉印,對幕僚輕笑:“都說最危險的地方最安全,誰能想到真印鑑一首在本王手裡?”
“王爺高明。用假印鑑洩露考題,真印鑑仿造聖旨...等蕭策查到源頭,只會發現所有證據都指向皇上。”
“本王的皇兄啊...”永親王將印鑑投入火盆,“這次看你如何解釋。”
玉印在火焰中漸漸變色,露出內裡暗藏的玄鐵——這才是真正的司禮監印鑑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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蕭策帶著清吏司的人搜查司禮監時,高盡忠全程冷著臉。
“蕭大人慢慢查,雜家問心無愧。”
蕭策不理會他,徑首走向存放印鑑的紫檀匣。開啟後,印鑑完好無損地躺在明黃錦緞上。
“大人,”隨行書吏低聲道,“印鑑是真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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