臘月二十二,太和殿外的血跡尚未洗淨,景隆帝卻罷朝了。
乾清宮宮門緊閉,連每日必進的湯藥都原封不動地退了出來。高盡忠跪在宮門外,己經兩個時辰。
“皇上,六部九卿都在外面候著...”老太監的聲音帶著哭腔,“永親王還關在天牢,總要有個處置...”
宮門內毫無聲息。只有寒風吹過廊柱,發出嗚咽般的聲響。
蕭鳳儀站在文華殿的飛簷下,看著遠處乾清宮緊閉的宮門。蕭策快步走來,低聲道:
“皇上這是要試探群臣。”
“不止。”蕭鳳儀目光深遠,“他在等。”
“等什麼?”
“等那些藏在暗處的人,自己跳出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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永親王府被御林軍團團圍住,但奇怪的是,景隆帝既沒有下旨查抄,也沒有審訊永親王。天牢那邊傳來訊息,永親王在牢中要酒要肉,囂張如常。
“皇上這是什麼意思?”兵部尚書在楊文正府中急得團團轉,“謀逆大罪,難道還要縱容?”
楊文正閉目養神:“急什麼?該急的不是我們。”
確實,最急的是那些永親王的黨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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臘月二十三,罷朝第二日。
通政司突然收到上百封奏摺,全是替永親王求情的。理由五花八門——有說永親王是被林家父子陷害的,有說這是朝中奸臣的陰謀,更有甚者暗示皇上忌憚弟弟功高震主。
“果然跳出來了。”蕭策將奏摺抄本放在妹妹面前,“三分之一是永親王明面上的黨羽,三分之一是受過他恩惠的,還有三分之一...”
“是皇上的人。”蕭鳳儀輕笑,“父皇這是在釣魚。”
果然,當天下午那些上奏求情的官員,家中都來了不速之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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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盡忠在司禮監坐立難安。
他面前擺著兩份名單——一份是替永親王求情的官員,一份是建議嚴懲的。而這兩份名單上,都有他安排的人。
“乾爹,”小太監低聲問,“咱們到底該幫哪邊?”
老太監煩躁地揮手:“滾!讓雜家靜靜!”
他現在最後悔的,就是當初不該收永親王那十萬兩銀子。如今謀逆案發,若是永親王把他供出來...
窗外突然傳來三聲鴉叫。高盡忠臉色驟變,這是永親王約定的暗號!
他猶豫再三,還是悄悄從後門溜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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