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西破廟,高盡忠見到的是一個意想不到的人——永王妃。
“王妃?您怎麼...”
永王妃摘下兜帽,露出憔悴的面容:“高公公,救救王爺。”
她遞過一個錦盒,裡面是滿滿一盒東珠:“這是定金。只要王爺能活下來,江南三座鹽場都是您的。”
高盡忠的手在發抖。鹽場...那是比金礦更誘人的財富。但他更清楚,這是催命符。
“王妃,不是雜家不幫,實在是...”
“王爺說了,”永王妃壓低聲音,“他若出事,就把您收受漕運銀子的事捅出去。您覺得,皇上會放過一個貪了軍餉的人嗎?”
老太監癱坐在破蒲團上。他終於明白,從收下第一筆賄賂開始,他就己經上了這條賊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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臘月二十西,罷朝第三日。
天還沒亮,數百名官員己經跪在乾清宮外。這次不是求情,而是要求嚴懲永親王。
“陛下!謀逆大罪,若不嚴懲,何以正國法!”
“永親王罪證確鑿,請陛下明正典刑!”
蕭策站在人群中,發現幾個昨日還在替永親王求情的官員,今日卻喊得最大聲。
“見風使舵。”他冷笑。
這時宮門突然開啟,高盡忠走了出來。
“皇上有旨——”老太監的聲音異常平靜,“宣永淳郡主、蕭策、楊文正...及以下官員進殿。”
他念了一長串名字,奇怪的是,其中大半都是永親王的黨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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乾清宮內,景隆帝端坐龍椅,面色紅潤,哪有半點病容。
“這三天,辛苦諸位愛卿了。”皇帝的聲音帶著寒意,“也讓朕看了一齣好戲。”
他拿起一疊奏摺:“這些是求情的。”又拿起另一疊,“這些是要求嚴懲的。有趣的是,有些人前天還在求情,今天就要殺頭。”
幾個官員開始發抖。
“更有趣的是,”景隆帝看向高盡忠,“連朕的司禮監掌印,都在替逆賊傳話。”
高盡忠撲通跪倒:“皇上!老奴冤枉!”
“冤枉?”景隆帝扔下一個錦盒,“那這盒東珠,是你自己買的?”
東珠滾落一地,滿殿譁然。
蕭鳳儀靜靜看著這場戲。她知道,皇帝等的就是這個時機——在所有人暴露真面目後,一網打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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