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一月廿八,京畿百里外的黑風寨。
前驍騎營校尉趙鐵柱瞪著血紅的眼睛,看著寨門外聚集的三百多人——都是被剝奪軍籍的軍戶,此刻個個面黃肌瘦,手持鏽跡斑斑的兵器。
“弟兄們!”趙鐵柱舉起從軍械庫偷來的制式腰刀,“馮冀老狗剋扣咱們的軍餉,害得咱們家破人亡!今日,咱們要討回公道!”
人群爆發出怒吼。他們曾是保家衛國的將士,如今卻被逼成了打家劫舍的流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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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一時刻,養心殿內。
蕭鳳儀正在翻閱軍戶逃亡的卷宗,越看越是心驚:“三個月來,京畿周邊己有兩千軍戶逃亡?”
“都是被馮冀清洗的舊部。”蕭策指著地圖上幾處紅點,“他們聚集在黑風寨一帶,昨日劫了漕糧。”
景隆帝劇烈咳嗽:“為何不派兵剿匪?”
“陛下,這些人熟悉官軍戰術,剿匪的官兵反而吃了虧。”
蕭鳳儀突然合上卷宗:“父皇,兒臣請旨招安。”
“招安?”皇帝冷笑,“縱容叛亂,皇家威嚴何在?”
“不是縱容。”蕭鳳儀目光銳利,“兒臣要讓他們成為捅向馮冀的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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午時,黑風寨聚義廳。
趙鐵柱警惕地盯著突然造訪的蕭鳳儀:“公主殿下是要來剿滅我們這些叛賊?”
“本宮是來給你們指條明路。”蕭鳳儀扔出一本賬冊,“看看你們被剋扣的軍餉都去了哪裡。”
賬冊上清楚記錄著:
「永昌西年三月,剋扣驍騎營軍餉八千兩,轉送西山煤礦」
「永昌西年五月,侵吞陣亡將士撫卹金一萬二千兩,用於購置北漠戰馬」
趙鐵柱雙手顫抖:“這些...都是馮冀乾的?”
“不止。”蕭鳳儀又扔出一份名單,“看看這些名字。”
名單上全是最近“剿匪有功”的將領——正是當初陷害趙鐵柱等人的馮冀心腹!
“他們在用你們的腦袋當晉升的踏腳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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未時,西山軍營。
馮冀得知蕭鳳儀去了黑風寨,勃然大怒:“她竟敢招安叛軍?傳令下去,立即剿匪!”
幕僚急忙勸阻:“國公,此時剿匪只會逼他們狗急跳牆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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