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一月二十,子時。
京郊八大營駐地燈火通明,中軍帳內卻瀰漫著詭異寂靜。鎮國公馮冀盯著案上被拆分的虎符,臉色鐵青。
“陛下這是信不過老夫?”他聲音沙啞,目光掃過帳內肅立的錦衣衛。
蕭策撫摸著繡春刀柄:“國公多慮。北境軍情緊急,拆分調兵權是為提高效率。”
帳簾突然掀開,蕭鳳儀披著墨狐大氅步入,手中捧著明黃聖旨:“馮冀接旨——”
“京營八大營即日起分設西路統帥,各領兵符,非朕親筆手諭不得調動逾千人馬...”
馮冀跪接聖旨時,指甲掐進掌心。這道聖旨等於架空了他二十年的兵權。
“公主好手段。”他抬頭時己恢復鎮定,“不知西位新統帥是哪些青年才俊?”
蕭鳳儀展開任命文書:“驍騎營由原副將趙銳接管,步兵營...”
每個名字念出,馮冀心就沉一分——全是與他有舊怨的將領,或是寒門出身毫無背景的軍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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寅時三刻,驍騎營駐地。
趙銳摩挲著剛到手的半塊虎符,帳外突然傳來廝殺聲。親兵渾身是血衝進來:“將軍!馮家親兵譁變,說我們篡權!”
蕭策從暗處走出,將一枚染血的令牌扔在案上:“馮國公長子馮康己被拿下。趙將軍,現在是你表忠心的時候了。”
校場火把驟亮。八千驍騎營將士驚見點將臺上,錦衣衛緹騎押著數十名馮家心腹軍官。蕭鳳儀立在軍旗之下,舉起完整虎符:
“馮冀通敵叛國,其黨羽負隅頑抗!”她聲音穿透寒風,“願效忠陛下者,卸甲棄刃;頑抗者,以謀逆論處!”
人群騷動中,一名參將突然拔刀:“弟兄們!這是鳥盡弓藏...”
話音未落,三支弩箭從不同方向射穿他的咽喉。
蕭策收弩冷笑:“還有誰想試試錦衣衛的箭法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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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一時刻,馮冀在帥帳收到急報:
“國公爺!驍騎營、步兵營己被控制,神機營...”
老國公抬手製止,緩緩取下牆上的佩劍。劍身映出他蒼老的面容,也映出帳外無聲包圍的錦衣衛。
“讓他們進來。”
蕭鳳儀掀簾而入時,看見馮冀正在焚燒信件。
“公主可知,為何歷代皇帝都要留著我們這些老將?”馮冀頭也不抬,“因為新苗長成前,老樹還得撐著天。”
他擲出一本名冊:“八大營裡,埋著二十七條北漠暗樁。沒有老夫,你們三個月都挖不乾淨。”
蕭鳳儀翻看名冊,瞳孔微縮——上面赫然有兩位剛任命的副將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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