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一月十八，京郊演武場。
鎮國公馮冀端坐點將臺，看著臺下操練的京營將士，花白鬚發在寒風中飛揚。雖己年過六旬，這位執掌京營二十年的老將脊背依舊挺得筆首。
“國公爺，”副將低聲稟報，“陛下昨日又催問增援雁門關的兵馬何時出發。”
馮冀冷笑：“就說糧草未齊，再拖三日。”
他話音剛落，破空之聲驟起！
一支鳴鏑箭撕裂寒風，精準地釘在馮冀座前案几上。箭尾白綾展開，西個血字觸目驚心：
兔死狗烹
“護駕！”親兵瞬間拔刀圍攏。
馮冀卻抬手製止眾人，緩緩拔下箭矢。箭頭綁著半塊玉佩——正是他當年贈給永親王的信物。
“查。”老國公聲音平靜，攥著玉佩的手卻青筋暴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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養心殿內，蕭鳳儀正在彙報軍情，蕭策疾步進來：“陛下，演武場出事了。”
聽完箭書經過，景隆帝冷笑：“有人在提醒馮冀，朕清算完永親王，下一個就是他。”
“箭術精準，必是軍中好手。”蕭策呈上箭矢，“工藝是軍械監特製，但編號被銼掉了。”
蕭鳳儀仔細觀察箭桿：“父皇，這像是...苦肉計。”
“怎麼說？”
“若真要警告鎮國公，該用北漠箭矢嫁禍外敵。用軍械監的箭，反而暴露是內部人所為。”
景隆帝劇烈咳嗽起來：“有人想逼馮冀造反？”
“或是提醒他懸崖勒馬。”蕭鳳儀輕聲道，“兒臣查到，馮冀最近在暗中轉移家產。”
窗外突然傳來喧譁。太監慌張稟報：“陛下，鎮國公求見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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馮冀一身戎裝踏入殿內，手中捧著京營兵符：“老臣年邁體衰，懇請陛下准予致仕。”
景隆帝盯著他手中的虎符：“愛卿這是何意？”
“兔死狗烹，鳥盡弓藏。”馮冀抬頭，目光如刀，“老臣不想做第二個永親王。”
蕭鳳儀突然開口：“國公可知，永親王通敵賣國證據確鑿？”
“證據？”馮冀冷笑，“三司會審都沒有，一杯毒酒就送了終，這就是證據？”
蕭策上前一步：“國公今日收到箭書後，立即進宮交還兵符，可是做賊心虛？”
“放肆！”馮冀鬚髮皆張，“老夫縱橫沙場時，你還在吃奶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