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一月廿二,寅時。
軍械庫值房瀰漫著劣質燒刀子的氣味,老庫吏孫德海獨自坐在黑暗中,摩挲著手中金錠。窗外傳來打更聲,他猛地將金錠塞進喉嚨。
“呃...”劇痛讓他蜷縮在地,卻露出解脫的笑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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卯時,北鎮撫司。
蕭策接到急報時正在擦拭繡春刀:“孫德海死了?”
“吞金自盡。”王錚臉色難看,“我們的人剛到軍械庫門口,他就...”
蕭鳳儀掀簾而入,斗篷帶著寒氣:“三十年的老庫吏,偏偏在今早自盡——馮冀滅口的速度倒快。”
她扔出一本賬冊:“這是從孫德海炕洞裡搜出的私賬,記錄著軍械庫十年來的貓膩。”
賬冊最後一頁墨跡未乾:「臘月廿三,收馮府紋銀五百兩,銷燬弩機記錄」
落款是三日前。
“馮冀在清理痕跡。”蕭策立即起身,“我去封庫!”
“慢。”蕭鳳儀按住他,“馮家死士肯定早己轉移贓物。現在去,只會打草驚蛇。”
她指尖點著賬冊某處:“看這裡——‘甲字型檔七號架,永昌三年北漠貢品’。”
永昌三年,正是北漠戰敗進貢那年。貢品清單裡,根本沒有軍械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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辰時,軍械庫。
蕭鳳儀以巡查為名踏入甲字型檔。看守庫兵眼神閃爍:“殿下,七號架都是廢棄兵器...”
“開啟。”
鐵鎖落地瞬間,寒江突然拔劍架住庫兵脖頸。架子上堆滿生鏽刀槍,但蕭鳳儀徑首走向角落,敲擊地面。
“空的。”
撬開地磚,暗格裡整齊碼放著三十架嶄新弩機——正是北漠騎兵最愛的連環弩!
“登記在冊的弩機都在武庫。”蕭策檢查弩機編號,“這些是...多出來的。”
多出來的軍械,往往意味著額外的軍隊。
蕭鳳儀想起夜不收的密報:“北漠左賢王攻城車按大曜圖紙打造...看來不止圖紙流出。”
她突然用匕首劃開弩機皮帶,內側赫然烙著馮傢俬兵標記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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巳時,馮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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